第二天,我是被冻醒的。
谢雨纾倒是睡得安稳,在我怀里蜷的像只小猫一样。
关键的是,她身上盖着一大半的被子,而我露着两条腿。
实在是冷,左右看看房间的密闭很好啊,没开空调,过分的是,连电都没有。
但想来也就明白了,毕竟昨天刚回来,而且是白天,走的时候也比较匆忙,她这里有没有电也是不清楚,很有可能是因为老小区的原因有些线路老化。
上海的冬天,要是没有空调,那取暖基本靠抖。
所以,就算我再怎么不想让谢雨纾醒过来,但我真的控制不住发抖啊!
露着大片肌肤,而她又压着取暖的被子,虽说两具肉体相贴确实有暖意,但现在不是干柴烈火,这点小温情根本没办法御寒!
谢雨纾被我抖醒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上的小疤痕也一阵耸动,我正想着说早安,但一张嘴就是一阵白色雾气。
这得是多冷!
谢雨纾揉着眼一看我这样子,顿时就笑了。
回过神来才感觉周围冷的过分,再一看到自己裹着被子,意识到什么之后,像只受惊兔子一样赶紧把被子整个裹住我,然后她的全部体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又赶紧掀开被子跟个八爪鱼一样的搂住我。
“怎么这么冷!”谢雨纾把脸埋在我的脖颈。
“你的房子我怎么知道哟!”我搂着她的背。
“怎么办我饿了……”
“那出去吃点呗。”
“被子现在是我的封印。”她抬起头,亲了一下我,“你也是。”
她本来就很漂亮,再加上刚起床,两人坦诚相对着,她这么一“勾引”,我自然把持不住……
事后她又睡了过去,毕竟刚出院,这种事体力上还是挺消耗的。
我先起了床,简单洗漱一下,就穿衣下楼去买吃的了。
小区口有一些卖早点的,我在那里排了几分钟队,正考虑着买什么口味包子的时候想起来,我没拿谢雨纾家的钥匙。
现在她睡得肯定很香,我有些不愿意打扰她。
思量再三,我还是觉得先到处走走,看看谢雨纾居住许久的地方。
在人行道上走着,这个小区很安静,大早上的,八九点外面也不是很热闹,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老人们结伴游走,只有少数几个小孩在老人家的注视下嬉闹着。
周围的树木虽然枯黄,但因为这些人,让环境也有了一些生机。
看着那些小男孩小女孩过家家,我突然很想要一个孩子。
想的有点远了……但现在有了谢雨纾,那孩子也是迟早的事情了吧……
我现在彻底沦陷在谢雨纾的温柔里了,我已经离不开她了,哪怕现在要结婚我也会答应的,虽然知道还没到那个时候,可我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我那时候在想,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当然,凡事无绝对,现在其实有很多线索都已经表明让我和她未来的路充满坎坷了,可我确实沉浸太深,甚至下意识忽略了这些……
这时,突然一声电话把我从那个长远的幻想里惊醒了,低头一看是谢雨纾的来电,想来是她已经醒了。
“你在哪!”谢雨纾带着哭腔。
“我在楼下,怎么了!做噩梦了?”我赶紧往回跑。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谢雨纾及其委屈的声音隔着手机都能让我感觉到决堤的泪水。
我停下脚步,微微喘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她以为我是那种无情的人,花言巧语骗上床就拍拍屁股走了的。
“我给你买吃的了。”
“我不饿!”谢雨纾抽了下鼻子。
“好好好,我马上回去,马上回去。”
我没挂电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话,安抚谢雨纾的情绪。
也是,她经历过田于明那件事,昨天又坦白说自己“脏了”,会多想也是正常,怪我。
当我爬上五楼,正打算敲门,就听见电话里窸窸窣窣的,然后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就被打开了,谢雨纾什么都没穿,梨花带雨的仰头望着我。
我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赶紧解开大衣扣子一把裹住她,进去赶紧关住门。
“你干嘛!”我还有点后怕,“你不怕别人看见啊!”
谢雨纾没说话,就只是抓着我胸前的衣服,小声啜泣着。
她这样子,我也没法多说什么,只能叹口气,抚着她的脑袋。
谢雨纾仰起头,“你吓死我了。”
我给她擦干净泪痕,“傻瓜。”说罢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之后本来想洗个澡的,可她这儿的条件实在是冷,没招只好简单收拾下,我在一边整理衣物,她缩在被子眼巴巴的瞅着我。
“怎么了?”我笑着问她。
“饿了……”
“那我刚给你买吃的你不要。”
谢雨纾立马撅着嘴看向我。
“停!别撒娇!遭不住!”我摇摇头,“我去给你买吃的。”
“我跟你一起去!”谢雨纾说着就要起身,可不愿离开温暖的被窝,我只好伺候她穿,把她的衣物一件一件塞进被子里,顺便揩她油。
收拾好了,我们去了小区口的早餐店,时间不早了,所以人不多,点了几个包子,谢雨纾立马饿神附体,几乎两口一个小笼包。
跟她相处时间久了,就发现谢雨纾就好像一只猫,粘人的时候粘的不行,高冷的时候……好像没看过她高冷的时候……但总的来讲,她每个可爱的一面都吸引我,而我也乐于漂浮在她这种可爱的的温馨之中。
尝了一口豆花,甜的,其实我一直吃不惯这种甜的豆花,但今天有谢雨纾的吃相下饭,倒是让我胃口大开。
吃饱喝足,实在不想回去那个比室外还冷的家里,就拉着谢雨纾去物业那问了问,物业跟着去看了看,但问题不小,需要检修。
谢雨纾想要码字,毕竟她的专职还是网络写手,可家里没电始终不是个办法,我就想着带她回我住的地方,谢雨纾想了想,很快答应下来,她也想看看我住的“狗窝”是什么样。
可当她看见我市中心120平米的精装两室时,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我虽然一个人住,但也时常有朋友会来,所以我租了一个两室,也方便朋友休息。
从开车进了那个高档小区开始小谢同志就哇的一声叫出来,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瞥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恩,是我住的地方。”
谢雨纾偏过身子假装吃惊的看着我,“我傍了大款了?”
“你可拉倒吧你……”我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停好车,坐电梯来到我住的地方,指纹锁打开了门,谢雨纾就被这敞亮的环境再一次惊到了。
也是,虽然相比较她的出租屋有些凌乱,但胜在了一个大字上。
她从左看到右,从卧室看到阳台,眺望着18楼下的小区公园,在从厕所看到厨房,摸着精致的厨房用具。
我看她这好奇宝宝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这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跟你讲哦陈言!我以后要在这儿给你做饭,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我脱掉外套,走过去环住她的腰,“以后可能不住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谢雨纾回过头看着我。
“这是我租的。”
“切……我以为是你自己的。”
“会有的……”我伸出手摸着她的小腹,“有你了,咱的房子很快就能有。”
“别,我知道你挣得多,但房,我希望用我自己的钱买一套自己的。”
“恩……听你的,你一套我一套。”我把脸埋在她的肩颈处,轻轻呼吸着,
谢雨纾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拍着我的手,“你干嘛……”
我没说话,轻轻咬着她的脖子,谢雨纾呼吸沉重起来,但还是矜持的拍开我的手,“你泰迪么!”
我一脸无辜的望着她,“你要体谅我啊!”
“体量什么?体谅你是泰迪?”
“什么啊!”我抓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我跟你说,哥哥我洁身自好很多年了。”
“哟,难不成你还装你……是chu……”
处字她没说出来,但嘴型已经出来了,我坚定的看着她。
“你是个怪物吧!”谢雨纾睁大眼睛,“第一次活还那么好!?”
“你可闭嘴吧昂!”我哭笑不得,“什么叫第一次我活这么好!”
当然,闹归闹,谢雨纾还是给了我,不过这次她更主动些。
在温暖的环境里,我跟她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谢雨纾搂着我的胳膊,肆无忌惮的捅我的侧腹肌。
“好玩吧,没玩过吧?”
谢雨纾只是傻笑着,摸来摸去。
还意犹未尽的时候,她小区物业打来了电话。
“哦,谢女士,你家这个情况不好修理啊。”
“怎么了?”
“多处通电线路老化严重,怕是得重新装,这就涉及到楼上楼下的装修了,你这几个月不在,他们两家给自己的房子私自做了改装。”
“那得多久才能修好啊……”
“这你得找人了,怕是没半个多月也住不了人,还得和他们两家协商。”
挂断电话,谢雨纾深深的叹了口气,“哎……无家可归了……”
我立刻兴奋了起来,“啧,你可以先住这儿啊。”
“祝你这儿?”谢雨纾好像看透什么一样的斜眼瞅我,“你想什么呢!”
“我能想什么啊!”我干咳一声,“我这不是为你好么!”
“怎么着,住你这儿方便被你偷看上厕所?”
“这医院的事能不要再提了么。”
“哦,成人你那时候想偷看我上厕所了吧!”
“你……”我真的说不过她,只能用行动来证明,这个家谁才是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