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呆了呆,被路过的人撞了一下,孟静姝这才收回思绪,过去软软的叫了一声大哥。
陆璈闻声回头见她换了一身衣服,心头的涟漪又荡了荡。
面色却依然平常,淡漠疏离。
“走吧!”
也不多说,将烟头捻灭扔进垃圾桶,阔步走在前面带着人上车。
依然是让她坐在里面,孟静姝想把衬衫还给他,却被陆璈拦住了。
“车里冷,穿着吧!”
说完拿过孟静姝挂在挂钩上的吃的。
自己剥了个鸡蛋一口吞下,又拿过一根火腿肠打开咬了一大口。
见她没动,拿出面包塞给她,“吃点吧,才下来一半。”
这一次孟静姝没有再拒绝,打开面包小口的咬着。
车上嘈杂,两人却安静极了。
一直到车子再发动,谁也没有说话。
睡过两小时的陆璈睡不着了,孟静姝却在车子启动后不多会又睡着了。
这半个多月她实在太累太累了,都没有好好休息就被迫跟着他一起出去打工。
饶是再伤心,也敌不过身体的虚弱。
见她低垂着脑袋随着车子的晃动一点一点,陆璈忍了一会儿,没忍住伸手轻轻托过她的脑袋靠到自己肩头上。
见她没有醒,紧张的人这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孟静姝是被硬生生涨醒的,胸口疼的不行,尽管里面垫上了毛巾依然不能管多少作用。
刚醒就听身旁的陆璈道:“一会儿要下车了,清醒清醒!”
听他这么说,孟静姝这才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高速。
白花花的太阳炙烤着外面繁华的城市。
她已经六七个小时没见到儿子了,也不知道儿子找不到她会不会哭闹。
小家伙奶瘾大的很,而且只喝母乳根本不喝奶粉,饿了可怎么办?
一想到儿子,孟静姝又想哭了。
胸口也跟着越发的胀疼。
只是这一次不等她哭出来,陆璈先站了起来,伸手将两人的背包拿下来,将没吃完的东西和水装进背包里,刚收拾好,车子停下了。
跟车司机在前面叫着:“春风里到了,到春风里的下车了!”
孟静姝向外看去,就见一个小区大门的门头上写着大大的春风里三个字。
“走吧!”叫了一声,陆璈率先提着两人的背包先走了。
孟静姝紧随其后跟过去。
等她顺着人潮下车,陆璈已经将她的行李都拾掇下来了。
将两人的背包交给孟静姝,陆璈也没说话,左右手一起将孟静姝一堆行李都给提了起来,然后阔步往小区里去。
孟静姝还想说她来提一点,陆璈已经走了,那么重的行李,提在他手里却好像没有份量似的。
陆璈租的房子是一个二楼的小两居,八十多平。
租来的时候是纯毛坯,他干的就是装修的活,跟房东商量了,他简装一下,等哪天不租了,装修也送给房东,房东将六百的房租降为四百。
陆璈一直住到现在。
半个多月没回来,当初走的着急,家里都没来得及收拾干净,门一开,一股扑鼻的怪味迎面而来。
陆璈难得的红了脸。
将行李在客厅放下便赶紧去把前后的窗户打开通风。
外面的热浪一股股的涌进家里,让本就闷热的房子变的更热了。
陆璈过去打开客厅的落地扇,吹出来的风却是热风。
转身见孟静姝局促的站在客厅里,陆璈不由轻叹一声,阔步过去打开客房的门。
门打开看着里面堆的乱七八糟的工具还有各种装修用的东西,陆璈握着门把手的手僵了僵,又转身来到主卧打开他自己的房间。
“你暂时就先住这边!”
孟静姝过去看了一眼主卧,摇摇头嗫嚅道:“我睡那边就行!”说完提上自己的行李就往客卧去。
这半个月已经麻烦陆璈够多了,如今还要他带出来给自己找工作,要是再霸占他的房间,孟静姝实在过意不去。
反正就是暂住几天,等找到工作她就会住到宿舍去,凑合几天也无所谓。
见她执拗的往客卧去,陆璈也随她。
进去将他的工具什么的尽可能都拾掇出来。
等拾掇的差不多了,陆璈又道:“你先收拾,我出去买点东西!”
一上午她就吃了半块面包,这会儿都快一点了,再不吃点东西真怕她撑不住。
出去买了两份盒饭和一张凉席回来,进来就见孟静姝正坐在客房的床边抹眼泪,行李还扔在地上也没收拾。
听到陆璈回来,孟静姝赶紧擦了擦眼泪,这才起身准备收拾。
又轻叹一声,陆璈叫道:“先吃饭吧!”
房间里的人动作僵了僵,犹豫了一下转身缓缓出来。
身上只穿着她那宽松的短袖,人靠得近了,陆璈立时又闻到那股让他心头荡漾的味道。
突然和孩子分开,对于眼下的孟静姝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陆璈有些心疼,却无可奈何。
进屋去将自己房间的空调打开,出来关上客厅的窗户还有客房的门,这样等会儿客厅也能稍微凉快点,不至于太过闷热。
孟静姝吃饭很慢,陆璈一份盒饭吃完了,她才吃了三分之一不到。
将自己的盒饭收拾了装进方便袋,起身摸过香烟出了门。
陆然不抽烟,她似乎也闻不了烟味。
虽然这是他租的房子,陆璈却没敢在家里抽烟。
等他一根烟抽完回来,就见客厅里的人正眼泪拌饭。
陆璈默了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家里的座机号码。
电话接通就听里面传来孩子哇哇的哭声,沙哑无力,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陆璈本想让她听听孩子的声音,缓解一下她的担心。
可此刻听着孩子的哭声他反而不知道该不该将手机给她听了。
还没犹豫好,孟静姝先听到了声音,仰头看向陆璈,红着眼激动道:“大哥,是宁宁在哭吗?是不是宁宁在哭?”
说话孟静姝哭的更凶了。
陆璈也没辙了,只得将手机递给她。
“宁宁,宁宁不哭,妈妈在呢,宁宁乖乖,要听爷爷奶奶的话……”
哄孩子的人没哄两句便已哽咽的说不出话,最后干脆挂断电话埋头痛哭。
看着蜷缩在那埋头痛哭的人,陆璈的太阳穴不由剧烈的跳动,他这都办的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