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姝?”不安的敲了敲门,隐约听到孟静姝叫大哥的声音,不真切,但陆璈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开门进去。
万幸,她的门没有反锁。
门推开,没等冲进去陆璈突然傻在那里。
“大哥……”可怜巴巴的看着站在门口呆住的人,瘪着嘴叫了一声大哥,将错愕的人拉回来。
“你这是怎么了?”阔步来到床边,又好笑又心疼的看着被卡在那起也起不来的人。
陆璈知道自己不该笑的,但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卡住了!”她都吓死了,这人还笑,也不拉她一把,后腰那不知道是凉席断了擦到皮肤还是什么,火辣辣的疼。
“我都跟你说这床不行,让你等几天换张床再搬过来,你非不听!”
这下老实了吧。
“你什么时候说的?”
小声的嗫嚅着,孟静姝真的要哭了,这人能不能不要再看笑话先把她给弄出来啊。
她是跳上床的,然后整个人便以蹲着的姿势砸穿了床板落进去,连带凉席也一并断了。
若是没有凉席还好,偏偏床单下还有一层凉席,于是她便像漏斗一样给卡在了床洞里,别说出来了,连站都站不起来,根本无处借力。
“我吃饭的时候跟你说的,你不听,这……你能站起来吗?”
凉席翘着,他也有点无处下手。
“卡住了!”
要能站起来都不用他了。
正说呢,外面又是轰隆隆两声闷雷,本来就委屈巴巴得人听着外面轰隆隆的雷声,一直隐忍着没掉下来的眼泪也忍不住了,瞬间就汪到了眼眶里。
陆璈最见不得她哭,也不逗她了,单脚踩在床框上,越过身去看了看,发愁道:“怎么卡成这样了!”
“……”说话眼泪就要下来了,陆璈吓的赶紧闭嘴,不敢再调侃她。
“你……搂住我脖子,我抱着你胳膊试试看就这样蹲着能不能给直接提出来!”
她站不起来,只能是就着这个姿势给提出来。
搂着他脖子?孟静姝有点伸不出手,咬着下唇瘪在那不动。
见她那样,陆璈不由轻叹一声,又道:“我试试看能不能提着凉席直接给你提出来!”
凉席断了,又没全断,像个漏斗一样塞在洞里。
提着凉席说不定能把人给提出来,只要出来一点她能活动就行了。
可没想到他才刚提一下,孟静姝便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疼!”
“疼?哪里疼?”
“腰后,好像破了!”
“……”陆璈要愁死了,既心疼又有些责怪,这都什么事啊,好好的在他房间睡能吃这个苦吗?
“不行,只能是借着我的力出来了,你抱着我脖子,自己也使点力气。”
知道没办法了,这一次孟静姝不犹豫了,仰头看了陆璈一眼,随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陆璈则从她腋下穿过去将人紧紧搂住,在他用力的一瞬间,孟静姝的脸便整个都埋进陆璈的颈窝中。
不知道是没开空调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用力的原因,陆璈的颈窝烫人的厉害。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不,这已经不是近距离,而是完全没有距离的靠近陆璈,孟静姝的心比外面的雷还要响。
陆璈的力气很大,无所顾忌的抱住孟静姝后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人给拽出来。
还没等落地,又是一声闷雷,噼噼啪啪的雨点也随之落下,打在窗户上发出不小的声音,将家里和家外隔绝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风还在嘶吼着,卷着雨水似乎要跟云层后的闷雷争个高低。
孟静姝的恐惧也随着被安全救出来而加倍的在心头蔓延。
都入秋了,怎么还能打雷呢?
“小姝……”
“啊!”
陆璈刚想问她为什么这么怕雷雨天,才开口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本来就恐慌的人啊一声勒紧了他的脖子,陆璈干脆一用力换手托住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抱回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却没松手,顺势在床边坐下将人抱在他腿上坐上,腾出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耳朵,给她一点安全感。
“别怕,就是停电了!”
一打雷刮风就停电,陆璈已经习惯了,但孟静姝却始终没法习惯。
瑟瑟发抖的窝在陆璈怀中,心里挣扎的厉害,她该下来的,可是……可是这样真的好踏实。
踏实的让她舍不得下来。
但坐在大伯哥的怀中……陆然才走三个月不到,她简直是荡妇。
荡妇这个字眼刚在脑中出现,孟静姝的心都崩溃了,立马挣扎着从陆璈怀中下来。
可是人下来了,该去哪呢?
回房间吗?
床坏了不说,她也不敢。
可是留在这,还能继续留吗?
正局促不安的赤脚站在床边的时候,怅然若失的陆璈突然抓着她的手腕在床边坐下。
“地上凉,别光脚!”
说完起身去找手电筒,刚才听她叫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刮破了。
“大哥你去哪?”
见陆璈要走,刚刚才恨不得逃走的人此刻却下意识的主动叫住陆璈,好似生怕他把自己一个人留下。
“我去找手电筒!”
“在床头柜抽屉里!”
往外去的脚步收住,顺手关上房门,转身去床头柜找来手电筒,电筒亮起,孟静姝当即别过脸去。
她脸烫的吓人,原本还觉得冷,此刻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老天啊,她都干了什么混账事,她怎么可以缩到陆璈的怀中去。
“啊……”正胡思乱想呢,陆璈突然碰了她一下,孟静姝立时如应激似的啊了一声,立马就往后缩去。
“别动,我看看你腰后面是不是破皮了!”
“我,我……”
“你什么?你自己能看到?”
相处了这么多,陆璈对她的性格也算是摸清了。
胆小,拧巴,还有点犟,他觉得他需要偶尔强势一点。
太客气,只会让她离的更远。
拉过她的胳膊让她背对着自己,轻轻掀起她睡衣的下摆,就见后腰处红了一大块,应该是凉席蹭的,不过因为凉席上有一层床单挡了一下,所以只蹭破一层油皮。
但即便只是一层油皮也还是疼的。
“油皮被蹭掉了,不碍事,就是得疼一会儿!”
说完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紧张兮兮的坐在那局促不安的握着拳头,陆璈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抹坏笑,突然关掉手里的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