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俩下意识的齐齐向外看去,是孟喜得和李芬芳的争吵声。
何兰真看着孟静姝还泛红的双眼,捏了捏她胳膊低声道:“你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妈,让他们回去吧,我不想看见他们!”
“好,妈让他们走!”
何兰真刚出去,陆安宁也被外面的争吵给吵醒了,却又困的不行,揉着自己的小脸要哭不哭的样子,孟静姝忙俯身过去贴着他轻轻的拍着被子。
在妈妈的贴贴和轻拍下,累极了的小家伙又慢慢睡过去。
哄好了小家伙孟静姝才有心思听外面吵的什么。
好像是李芬芳叫着回去,正玩的上头的孟喜得不想走,李芬芳急着要走,见孟喜得不动屁股,李芬芳干脆闹了赌桌。
赌鬼最忌讳被人闹了赌桌,既败了他的兴又让他丢了脸,本就喝了酒的孟喜得哪忍得了。
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两人便吵了起来。
亲戚们劝都不管用,孟静姝正侧耳听着,外面突然安静了。
狐疑的起身过去掀开窗帘一点缝隙向外看去就见孟喜得阴沉着一张脸,明显还是不爽的,却没再吵了。
一旁的李芬芳陪着一张难看至极的笑脸跟何兰真她们告辞。
望着三人的背影,孟静姝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这么着急,难道……
想起自己刚才跟李芬芳说的那话,孟静姝掀窗帘的手倏然握紧窗帘,难道妈妈的死真的跟他们两人有关系?
那会儿妈妈在ICU里,她又正值高三,孟喜得以反正看不到妈妈为由坚持让她去学校上课,所以那个时候妈妈到底怎么回事她也不是太清楚。
若不是周末放假她去医院医生找不到孟喜得找了她,她才知道孟喜得已经好几天没交费了。
不缴费医院自然也没法救妈妈,只勉强维持着妈妈一口气。
那一刻孟静姝简直要气疯了,她去找孟喜得让他给医院交费,孟喜得却说家里的积蓄早花光了。
孟静姝便跪下求他借钱救妈妈,可孟喜得非但没有去借钱救妈妈反而直接跟医院说放弃治疗。
没有了医院仪器的供养,妈妈立时撒手人寰。
那会儿她还有点小,懵懵懂懂的,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孟喜得心狠,此刻回头细想孟静姝才发现这里面疑点太多了。
正胡乱想着,房门被人推开,吓了她一跳。
抬头见是陆璈更慌张了,放下窗帘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这话说的,这不是我家吗?我还不能进来了?”
他不但要进来还要亲亲抱抱呢。
反手关上房门,过来将惊慌失措的人拥进怀中,陆璈低头亲了亲她额头,抚着她泛红的眼尾低声问道:“你跟你后妈说什么了给她吓成那样?”
刚才孟喜得扬手都要打李芬芳了,结果李芬芳扯着他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见孟喜得明显僵了一下,也不吵也不闹了。
李芬芳说回家他立马就同意了。
陆璈想肯定是孟静姝跟李芬芳说了什么话,李芬芳又说给了孟喜得听,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回家。
“我……回头再跟你说!”
这事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她也需要好好再想想。
“好!”见她的神色不是不愿意说,只怕是三两句话说不清楚,陆璈便也不追问。
只是摩挲着她的小脸低声道:“别哭,以后天大的事都有我给你撑腰,没人能欺负你。”
从今以后除了他可以弄哭她,别人谁都不可以让她哭。
本以为了孟喜得走了这赌桌也就结束了,没想到短暂的骚动之后陆成栋竟然招呼人又开始了。
不过这次亲戚们上来的却不多了,姑父们醒了会儿酒都开始收拾着准备回家了,只有张澄李文他们还有几个姐夫们还在上面玩。
自然,顾海洋也在。
见陆璈出来,陆成栋又叫陆璈了。
“大哥,快来啊,真是,才输几块钱啊就不敢来了。”
唇角勾了勾,陆璈摆摆手道:“等会儿,先跟我妈去把肉给绞了!”
到年底村里会有专门绞肉的地方,炸肉圆的肉必须用肉糊才行。
孟静姝看看那边的赌桌,眉头皱了皱,却不好说什么,毕竟还有家里的亲戚。
可亲戚们怎么玩都是小玩玩,输赢多少也都无所谓,有外人在总觉得变了意思。
“小姝,那个小胖子谁家的,年纪不大,倒像个老赌鬼似的,一点眼头见识没有!”
大姨不爽很久了,这会儿见孟静姝出来大姨忍不住叫过她小声问道。
坐到大姨身旁晒着太阳,孟静姝捂嘴小声道:“就是国庆跟我们家吵架的王从华儿子!”
这孩子也是心大,他妈三个月前刚跟这边吵过架,吵的那么凶,这就来她家玩了,要搁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过来。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除了过来赌点小钱外也没干什么,孟静姝便也不管他。
缓了会儿情绪将昨晚洗好的萝卜拿出来擦成丝,萝卜馅的馒头最麻烦了。
先擦成丝或者用刀剁成碎末,放锅里煮开,捞起装到能滤水的口袋里把水挤干。
荤油炝锅,放入葱姜爆香,然后加入剁好的肉末和挤干的萝卜,拌好调料炒熟放凉了才能用来包馒头。
孟静姝弄萝卜,陆蒙则将泡好的马齿觅干捞出来清洗干净切碎。
等何兰真绞好肉回来亲戚们也帮着一起忙活。
今年是个特殊的年,陆然不在了,大姨二姨也担心何兰真会撑不住。
不过又因为陆璈在家跟着忙前忙后,大姨二姨们又能放心一点。
到家的陆璈也没去继续赌钱,而是帮着一起忙活。
萝卜丝煮好捞起来挤水是个力气活。
用干净的口袋装好,找来扁担或者木棍什么的两个人往下压水。
要压的干干的,一点水都挤不出来才好,这样包出来的馒头才好吃,才不会被萝卜里的水给泡到馒头皮。
陆璈把顾海洋叫过来帮着一起挤萝卜丝的水。
两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做这个活简直就是小意思,不一会儿功夫便压到再也压不出水来。
压干放在外面晾着陆璈又来搅肉糊。
炸肉圆的肉糊要搅到上劲入锅才不会散,好定型,口感也好,这也是力气活,自然是都落在陆璈身上的。
顾海洋也没跑的了,陆璈搅了一阵让顾海洋接着他的班继续搅。
这家伙常年泡健身房总吹嘘他力气比自己大,时不时就要找陆璈扳手腕,这样的力气活当然不能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