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亲戚们早对顾海洋好奇的不行,见他进来搅肉糊大姨二姨便忍不住八卦起来。
问顾海洋成家没有,在外面干什么的。
顾海洋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最擅长跟人打交道了,不管什么样的人他都能跟人聊上。
对于大姨二姨善意的八卦他一点不生气。
一边费力的搅合肉糊一边咧嘴笑道:“在外面做点小生意,跟陆璈一样,光棍一个。大姨二姨,你们村里有没有合适的大姑娘给我介绍介绍呢,没别的要求,就一条,不能太小了,最好是三十左右的!”
一旁正在切葱的陆蒙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谁家大姑娘三十了不结婚等着你呢!”
陆蒙声音不大,顾海洋却还是听到了,转头看向她,笑道。
“那也不能找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啊,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了,找那么小的不是丧良心吗?去丈母娘家怕是没上门就得被撵出来了!”
原本因为张澄一直心情不太好的陆蒙此刻竟被顾海洋这话给逗笑了。
扑哧一声笑出来,又觉得不合适,立马将笑又给憋回去,也不搭他的话茬了。
大姨又问他是哪的人,顾海洋老实道:“我家是海滨县里的,在南岸花园买的房子,我爸妈都在县院上班!”
大姨还以为顾海洋家也是哪个乡镇的呢,没想到居然是县城里的人,不由讶异道。
“啊?你父母都是大夫啊,那你怎么没做大夫的呢?大夫多好啊,又挣钱又体面,还受人尊敬!”
嘿嘿一笑,顾海洋开始满嘴跑火车。
“我原计划是做大夫的,可医学院不收我啊,我一琢磨也好,少走几年弯路,我直接去医院上班立马挣钱多好,结果我找过去院长说我水平太高,不要我。
我说那看在我爸妈都是老员工的份上给我开个后门呢,院长说还缺个扫厕所的,让我扫厕所去,整个医院的厕所都归我管,以后我就是县院的顾厕长,大小算个官。
那什么狗屁厕长,还不如弼马温呢,我堂堂七尺男儿哪挣不到那三瓜两枣了,一气之下我就跑出去闯荡了。
我总想着哪天混出个人样来打脸一下院长,没想到混这么多年院长都退休了我也没混出个人样来!”
都知道他是瞎编的,大家伙也不在意,反正聊天就是图个热闹高兴。
陆璈出去将要用的柴劈好进来,见顾海洋已经有点搅不动了,又接过他的班继续。
一边搅合一边吐槽道:“我就说你那蛋白粉不如白米饭,光练那么大块肌肉有什么用,全是花架子!”
“亲戚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呢!”
顾海洋也没再出去,那样的赌局实在没意思,反正饵已经下了,不如在锅屋里等着一会儿吃肉圆。
这到了年底还是乡下有意思,又是蒸馒头又是炸肉圆,置办这样那样的年货。
不像他家,三十晚大年初一他爸妈都可能被派去值班,过年在他们家来说跟平常也没多大区别。
他都想过年干脆赖在陆璈家好了,反正他爸妈也没置办什么年货,他们家也没什么年味。
“还是乡下好啊,热闹,有年味,打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家就没蒸过馒头,炸过肉圆,都是人家给我们家送点,长这么大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妈妈的味道。”
他爸妈都是医生,他爸还是主任医师,逢年过节送礼的不少,送这个送那个的,倒也不用置办什么年货。
反正人家送什么,他们家年货就是什么。
坐在灶后烧火的何兰真听到这话忙道:“今晚别走了,留下,明天我家蒸馒头,留下吃馒头。这馒头啊就要刚出锅的时候才好吃,以前蒸馒头每次大璈都要吃七八个大馒头!”
顾海洋正不想走呢,得了何兰真这话当即嬉皮笑脸道:“姨啊,我这人骨头可轻,还没皮没脸的,您老可不能跟我瞎客气,你客气留我,我真能厚脸皮赖下来呢!”
“啧,这叫什么话,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走,必须留下来,明天给你杀鸡吃,咱们乡下的散养鸡可比你们城里买的三黄鸡好吃多了!”
“真的,那我可真不走了!”说完顾海洋又凑到陆璈身旁嘿嘿笑道:“大璈啊,咱妈留我呢,今晚被窝分我一半啊!”
“滚啊,谁要跟你个臭男人睡,回你自己家去!”
带着香喷喷软乎乎的小家伙睡多好,跟他睡,被子指定要被他抢走。
何兰真以为陆璈真赶人呢,忙又留道:“诶,不走不走,海洋你不听大璈的,今晚留下来,明天蒸馒头,蒸好了给你爸妈带点回去!”
一个真心留,一个不想走,顾海洋就这么赖下来了。
肉圆开炸的时候,外面的赌局终于结束了。
大姨父过来请陆璈送他们回去,陆成栋跟着过来,却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道:“陆璈,晚上打麻将不?”
和顾海洋对视一眼,陆璈笑道:“今晚不玩了,我朋友在这呢!”
“那正好啊,叫上你朋友一起啊,还省的找腿了。”
“我们两个一起上会不会不好的?”
“那有什么不好的,又不当个事干,就是消磨消磨时间,娱乐娱乐,晚上去我家打,我家房间有空调,我给你们开空调打!”
再次和顾海洋对视一眼,这次陆璈没说,顾海洋笑道:“行啊,那来玩玩呗!”
“说定了啊,晚上等你们!”
都不给陆璈后悔的机会,扔下这话陆成栋转身就走。
站在锅屋窗口往外看去,见陆成栋回去了,何兰真这才道:“你们两个傻小子,跟他玩什么,你四叔一年到头不是在车上就是在赌桌上,这小成栋我看也不是什么好的,你们跟他打麻将,这不是送钱给他么!”
陆成栋比陆璈回来还早几天呢,每天除了睡懒觉就是赌钱,也没人烧饭,饿了就去他爷爷奶奶那对付一口,吃饱就找人玩牌。
这种人何兰真可太知道了,一个年玩的好,他能倒赚几千块。
她儿子挣的都是辛苦钱,何兰真可不想让陆璈把钱送给陆成栋。
看着满脸担心的何兰真,陆璈咧嘴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又不跟他玩大的,就是消磨消磨时间,要是玩大的我们也不会跟他玩的!”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怀疑陆成栋想套他的钱,那么现在陆璈几乎可以肯定陆成栋就是想套他的钱。
至于他是为了给他妈报仇还是单纯的想圈钱,这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