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陈平山彻底开启了“连轴转”模式。
天不亮就钻进灵泉空间,把四分地的小白菜一次性全部收割干净,统共收了整整1690斤,半点没糟蹋,这一茬卖完,地就空出来等着种新菜。
好在有空间傍身,每次都是快到人家单位门口才闪身进去取菜,也不至于太累。
第一天,先供老四家:机关食堂30斤、卫生院40斤、粮库30斤、农机站30斤,再加上新三家:拖拉机站20斤、兽医站10斤、中学食堂50斤。
一天下来,公社七家单位一共送了210斤。
第二天,各家需求量照旧,唯独粮库和农机站各加了10斤,说是干部们吃着好,要多留些。
这天公社送了230斤。
第三天,是收尾的日子,四分地的小白菜全清了仓。
机关食堂、卫生院各加了20斤,中学食堂直接加了30斤,说是给学生们改善伙食,拖拉机站也加了10斤。这一天,公社的七家单位统共要了310斤。
三天下来,各家的总量和账目,陈平山记得一清二楚,晚上回到家,就着油灯,一笔一笔在纸上算得明明白白。
七家单位加在一起,整整一百三十八块二毛,一千六百九十斤。
一百三十八块二毛!
在这个年代的靠山屯,这可不是小数目。
屯里的生产队长,一个月工分折算下来,也就多挣个三四块钱;普通壮劳力干一年,年底分红撑死了一百块。
而他,靠着灵泉空间的四分地,仅仅三天,就挣出了一个壮劳力一年多的收入。
陈平山把钱收好,跟之前卖野山参剩下的150元放进空间储物格。
接近300元的巨款,是时候去整辆自行车了!
第二天早上,陈平山锁好门,脚下生风一般的往公社赶。
一路人屯子里的人都对他笑脸相迎。
他卖小青菜赚钱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屯子。
到了公社,他没先去供销社,而是绕到后街僻静处,敲开了一户人家的小门。
开门的是红旗公社黑市著名贩子富大龙。
陈平山第一次上黑市卖野鸡就是找的他。
“大龙哥。”
“平山?稀客啊。”
富大龙把他让进屋,压低声音说道:
“这次出啥?猎物还是药材?”
“大龙哥,近点我不卖东西,我想找你帮忙搞一张永久自行车票。”
富大龙眼睛一亮。
“可以啊,你小子现在都混上自行车了?自行车票的路子我确实有,但就是有点贵,18元一张。不是我富大龙坐地起价,实在是这票不好搞,县城的那些大国营厂一次也才分十来张。”
陈平山心里门儿清,这自行车票确实是金桥屋子,所以也没犹豫,当场数钱。
18元,在当时够普通农村人家好几个月的开销。
但是对他陈平山而言,不过是两三天的收入而已。
“票我要了,我今天就去县城提车。”
富大龙接过钱,从墙缝里摸出一张盖着红章的自行车供应票,郑重递给他。
“拿好,别丢了,要是丢了就算有钱也费劲。”
陈平山把票贴身收好,转身直奔公共汽车站点。
挤上晃晃悠悠的客车,一路尘土飞扬,他的心却飘得老高。
百货大楼、五金门市、自行车专卖行,陈平山一眼就盯上了那辆锃亮的黑色永久28大杠。
钢圈嘎嘎亮,车铃一按“叮铃”响,谁能骑上崭新28大杠在公社、屯子里溜达一圈,那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就好比是一二十年后的夏利、三四十年后的BBA。
“买车,有票。”
陈平山把车票和钱往柜台上一放。
售货员一看是紧俏的永久票,态度立刻180度大转弯,这年头能轻轻松松拿出自行车票的人不多。
要么是工厂里的干部骨干,要么是单位里的大红人关系户。
“一百五十元。”
加上买车票十八元,买车一共花掉一百六十八元。
陈平山眼睛都没眨。
钱是挣来花的,车是挣来脸面的。
麻利开票、装车、打气。
陈平山推着永久车走出店门,往车座上一跨,稳稳当当。
这可是崭新的永久牌,连靠山屯生产队长王长贵都没一辆,而李家屯大队的大队长李建设只有一辆东拼西凑的十八手破自行车。
他没急着回屯,先绕去百货大楼,置办一点家当。
先是花了2元2角,给小妮买了一罐上海牌麦乳精,补补身子。
又给杨玉莲买了一个时兴的塑料发卡,花了1元3角。
最后给田晓霞捎了一盒百乐牌巧克力,3元5角。
最后又打了两斤最好的散白酒,半斤卤牛肉,又去肉联厂柜台割了三斤五花肉。
东西往自行车横梁一挂,车后座一绑,陈平山骑着永久,一路风风光光往回赶。
进靠山屯那一刻,全屯子都看呆了。
“那不是陈平山吗?”
“乖乖……永久自行车!”
“这小子真发财了啊!?”
“没想到卖小青菜这么挣钱!”
“他哪来的小青菜啊?”
以前躲着他的、笑话他的、看不起他的,
现在眼神里全是羡慕、好奇、还有点后怕。
陈平山车一停,先往杨玉莲家走。
他现在是杨小妮的干爹,不用再背着人。
小妮眼尖,老远就喊道:
“干爹!自行车!”
杨玉莲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那辆亮堂堂的永久,再看见陈平山一身精神模样,心口咚咚直跳,脸悄悄红了。
糟糕!
心动的感觉!
陈平山把上海牌麦乳精、新发夹往她手里一塞。
“麦乳精给小妮补身子,这个发卡,你戴着好看。”
杨玉莲不敢收,把东西往外推。
“我不要!你这是花了多少啊?”
“挣来就是给你们花的。”
杨玉莲把脸一板,压低声音说道:
“胡说八道!平山,我在跟你说一遍,我和小妮是借你家的屋檐躲雨,等雨停了或者你家里来新人了,我们就走。你这钱留着娶媳妇!”
陈平山知道杨玉莲的心思,不想拖累他而已。
“知道啦,我个人能力那么强,肯定得娶十个八个!”
“累不死你!”
旁边路过的婶子大娘看着心里直眼馋。
这陈平山,是真把杨玉莲娘俩放在心尖上了。
“哎呀,他婶子别看了,人家玉莲身段好、腰细屁股大,你比不上!都一把年纪了,还想屁吃呢?”
“说啥呢?老有老的好,说不定有人就喜欢我这四五十岁女人,劲儿大解馋。”
“哈哈哈,你就留着回去给我老叔解馋吧!平山牙口不好,估计啃不动你这块老腊肉。”
从杨玉莲家出来,他又风风火火的绕去供销社。
田晓霞一看见他,眼睛就弯成月牙。
“哟,真把永久骑回来了?可以啊你!”
陈平山笑着从怀里摸出一盒百乐牌巧克力。
“大恩人,这些天你跑来跑去辛苦啦,拿着吃。”
田晓霞打开一瞅,眼睛都亮了。
“百乐巧克力?这可是城里最时兴的东西!你太够意思了!”
“以后菜的事,还得多靠你。”
“放心,包在我身上!”
安顿好这边,陈平山又骑车直奔山神庙。
疯山爷一看见白酒和半斤卤牛肉,眼睛都直了。
“你小子……真买上自行车了?!”
“那还能有假?”
疯山爷灌一口酒,咂咂嘴,说道: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是凡人。往后在屯里,你就算站稳了。”
陈平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山疯子。
“山爷,你也不是凡人吧?就你那天在院子里的那俩下,你要说是装模作样,我可不信。”
疯山爷的手指微微一抖,随后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