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心里直呼厉害。
这姑娘聪明、阳光、麻利、能说会道、还热心，简直是送上门的贵人。
“田售货员，你这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嗨，客气啥。但是这忙我不白帮啊，你的小白菜我得敞开肚子吃！”
“行，没问题！不光是小白菜，我得空去山里打猎，什么兔子野鸡，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
“敞亮！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联系国营单位的管理员，到时候你直接我给你写单子，你往他们家送就完了！”
陈平山压着内心的激动，稳稳点头。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
“你明天早上九点到供销社找我。”
田晓霞拿起一小捆小白菜，甩了甩。
“这捆我先拿回去给他们看看样！保证一瞅就相中！”
陈平山赶紧又往她的布兜子里塞了好几捆。
“拿着吃。”
“嘿嘿，上道！”
说完，她风风火火转身就走，两条小辫一甩一甩，风风火火、干净利落。
田晓霞一走，陈平山望着满满一背篓水灵灵的小白菜，心里那叫一个敞亮。
灵泉水浇出来的菜，那是又嫩又鲜、没虫眼、没烂叶，别说普通老百姓，就是国营单位的食堂，见了也得眼馋。
以前他还愁销路窄、挣钱慢，这下倒好，直接搭上国营单位的快车。
只要跟国营单位搭上线，那小青菜就不是一斤一斤的卖，而是背篓一背篓的卖。
他也不磨蹭，剩下的小白菜随便零卖了卖，凑够了现钱，先去供销社扯了半丈蓝布，又给杨小妮买了半斤水果糖。
回来的路上又给公社王主任和干妈熊桂芬拿了几斤。
回了靠山屯，刚走到杨玉莲家门口，就听见小妮的笑声。
“小妮！”
杨玉莲听见脚步声，一掀门帘出来，看见陈平山手里拎着布和水果糖，眼睛一下子就软了。
“你这是……又乱花钱。”
“给你们娘俩花的钱怎么算乱花？”
陈平山看着杨玉莲温顺的模样，嘴角一扬。
“昨晚不是说过了，往后我要做你背后的男人，狠狠用力、给你们幸福。”
杨玉莲耳根发烫，轻轻嗯了一声，赶紧把他让进屋里。
小妮一见糖，立马扑过来抱住他腿，甜甜喊道：
“干爹！”
“哎，乖闺女。”
陈平山把她抱起来，心里暖烘烘的。
当天晚上，他又进了灵泉空间。
等四分地的小白菜全部收割完，黑土地全部空出来，等好好规划一下。
他琢磨着，光种小白菜不够，得种点更值钱、更走量的。
黄瓜、西红柿、青椒……
这些都是国营食堂最缺的细菜。
等这些菜长出来，那就不是菜，而是一沓一沓的票子，是自行车、手表、收音机。
陈平山把灵泉水装到磁盘里，跳出空间，把睡的四仰八叉的紫貂摇醒。
“小子，呢成天就知道呼呼大睡，我就当你在长脑子。等我把小白菜卖完就带你进山，你要是识相点给我出出力，以后我继续给你上供灵泉水，你要是废物一个，那我只能忍痛割爱把你做成围脖！”
紫貂迷迷糊糊“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突然之间像是过了电一样，噌的一声爬起来，朝陈平山作揖。
“吱吱～吱吱～”
第二天一早，陈平山收拾得利利索索，直奔红旗公社供销社。
八点五十，他准时站在门口。
九点一到，供销社的门板被一块块的卸下来。
田晓霞扎着利落的短辫，手里拿着几张盖着红章的条子，风风火火冲出来，一脸得意。
“陈平山！成了！”
田晓霞一扬手里的几张油印单子，每张上面都盖着通红的公章，看得陈平山眼睛都亮了。
“全成了！公社机关食堂、卫生院、粮库、农机站，四家单位，全要你的菜！”
田晓霞嘴快得像打机关枪。
“我把你那小白菜往管理员桌上一摆，人家一瞅那品相，当场就拍板，以后专供！”
陈平山压着激动的心，问道：
“价格咋说？”
“放心，我给你谈的是八分一斤！”
田晓霞一叉腰，得意极了，
“比集市零卖还高两分，比菜站收购价高一倍还多！人家说了，只要菜一直这么好，价格还能往上调！”
陈平山心里直接炸开了花。
八分一斤，量大、稳定、不欠账、还是国营单位，这简直是躺着赚钱。
“晓霞，这次真多亏你了。”
“少来这套，记得你的兔子野鸡就行！”
田晓霞笑得爽朗，把单子塞给他，
“今天就送，先给机关食堂和卫生院各送三十斤，我跟他们打好招呼了，你直接凭单子交货、当场领钱！”
“好！”
陈平山不再多话，转身就往僻静处走。
确认没人，他一闪身进了灵泉空间。
黑土地里，新长出来的小白菜密密麻麻、嫩得发亮，随便一拔就是一大捆，根正叶鲜。
他一口气装了整整两大筐，足有七十多斤，背着就往机关食堂赶。
一到后厨，管理员老远就迎了上来。
掀开筐子一看，一股清甜扑面而来。
“对对对，就是这股新鲜劲儿。我的娘哎……这哪是菜，这是贡品啊！再往前倒100年，这玩意得进宫吧？”
“快！过秤！今天中午，全公社干部都加个菜，清炒小白菜！”
一过称，机关食堂三十斤，当场给了两块四。
卫生院四十斤，当场给了三块二。
手里一攥，五块六毛钱稳稳到手。
就这么一趟，比他以前在地里撅屁股刨食要强。
等临走的时候，管理员还拉着他不放。
“小陈啊，你这菜有多少我们要多少，下次有黄瓜、西红柿、青椒，只管送来！”
“妥了，我第一个往你们这送。”
从卫生院出来，陈平山摸了摸兜里的钱，心里乐开了花。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自行车、手表、收音机，全都能安排上。
从卫生院出来，陈平山刚把钱揣进兜里，田晓霞的声音就从巷口追了上来，依旧是风风火火的调子。
“陈平山，等会儿！还有三家没给你加上呢！”
他转身，就见田晓霞手里又多了张写着字的纸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公社拖拉机站、兽医站，还有中学食堂，我跟这几家的后勤都打了招呼，全是红旗公社的单位，全要你的小白菜！价格还是八分一斤，跟之前四家一样，就是量比机关食堂大，中学食堂要得多，一天得五十斤！”
陈平山接过纸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家单位的需求量，心里瞬间有了数。
“谢了晓霞，晚上给你送两只山鸡过去！”
陈平山扬了扬纸条，语气里满是爽快。
“别整那些虚的，把菜送好别给我丢脸就行！”
田晓霞摆了摆手，又风风火火回供销社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