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故作高深的说道:
“呵呵,这钱收的烫手啊!要是我的话,我搞一批山珍海味,提高咱们饭馆的档次,什么面条散篓子通通滚蛋!咱们把平事儿的钱算到饭钱里面,叫服务费。一来掩人耳目,二来让他们觉得这钱花的值。”
林墨琢磨半天,越来越觉得有搞头。
“兄弟,你继续说?”
陈平山侃侃而谈。
“嗯,要想找你办事儿,必须在咱们这吃饭。这钱呢,算是充账上,消费到一定的金额,就可以成为咱们的会员,最低级的是铜牌会员,然后是银牌、金牌等等。”
“这些会员呢,每年可以提出需求,比如平事儿,等级越高,需求可以提的越多。”
“另外,咱们还可以组建会员聚会,互相交换手里的资源信息。以后啊,资源为王!”
陈平山看着林墨若有所思,就知道他确实听进去了。
你就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
“平山兄弟,那这个山珍海味从哪整?现在物资缺啊!”
“嘿嘿,你听说过平山甄选嘛?”
林墨的眼睛瞬间亮了。
“平山甄选?陈平山!还是你!平山兄弟,你这是给我送惊喜啊!”
“林公子,只要你愿意,你是平山甄选在餐饮界的唯一合作伙伴。”
“好好好,平山兄弟,除了菜钱,我再给你三成分红!”
两人边喝茶边唠,没到半小时,陈平山就看见物资局的方向,一个穿着干部服的身影慌慌张张往这边跑,离近了一瞧,正是刚才趾高气扬的赵德海。
赵德海满头大汗,冲进店里一眼就看到了陈平山,脸上瞬间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弯腰鞠躬,颤颤巍巍的说道:
“陈同志!陈兄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得罪了!”
他一把从兜里掏出一包牡丹香烟,哆哆嗦嗦地给陈平山点上,又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混账!我不是东西!您的建房材料我全都给您备好了,最好的青砖、最新的水泥,车我也安排了,免费给您拉到靠山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陈平山看着他前倨后恭的丑态,心里的闷气一扫而空,但也没多为难他,只是冷冷开口道:
“手续齐了吧?那我交个钱,就能把材料拉走了吧?”
“必须的!”
“以后啊,少狗眼看人低,按规矩办事!”
“是是是!一定按规矩!全按规矩!”
赵德海头点得跟捣蒜一样,连看都不敢看一旁的林墨,毕恭毕敬地领着陈平山回了物资局。
到了物资局,赵德海弓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一五一十地报着账。
“陈兄弟,您建房用的料我全给您备得足足的。青砖八千块,水泥一吨半,红瓦两千片,檩条椽子梁木全是上好的松木,还有石灰砂石门窗料,一样不缺!这些材料拢共算下来七百二十块钱,我一分钱油水没敢沾,全按物资局成本价给您算的!车我也安排好了,拖拉机免费给您拉到靠山屯,您只管放心,保证半点差错没有!”
陈平山淡淡说道:
“不为难吧?”
赵德海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哪还敢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对了,有几包炸了线的水泥我按照残次品给你,但实际上一点事儿都没有……”
陈平山高看赵德海一眼。
自古以来,识时务者为俊杰。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这老小子难怪能当上股长,是个人才。
“挺上道!行吧,撤了!”
不到一刻钟,建房的青砖、水泥、木料、红瓦全都装上了拖拉机,司机踩着油门,直奔靠山屯。
拖拉机突突轰鸣,碾过乡间土路,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
陈平山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看着一车车青砖、水泥、松木、红瓦,心里那叫一个敞亮。重活一世,这三间大瓦房,总算是要落地生根了。
刚进靠山屯,村口不少闲坐唠嗑的村民都看直了眼。
“我的娘哎,平山这是拉了多少好东西?”
“全是建房的料!青砖红瓦水泥,这得花多少钱啊!”
“怪不得之前天天往县城跑,原来是办大事去了!”
陈平山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多解释,指挥着司机把材料径直拉到自家选好的宅基地上。
卸完货,付了运费,打发走拖拉机手,天色还早。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径直往王长贵家里走。
“平山,你咋来了?有事你让人捎个话就行,我亲自过去。”
“说啥呢?论公你是我小队长,论私我叫你一声叔,我哪敢让你亲自上门。”
“嘿嘿,你要这么说的话也没毛病。对了,我昨天去看了一眼守根,在林场待的还行,管吃管住,师傅也是真的教。”
“嗯,周场长交代过,只要守根想学,师傅指定能好好教。”
陈平山顿了顿,接着说道:
“长贵叔,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儿请你帮忙,你要是有空的话带我跑一趟大队部呗?狩猎比赛我不是拿了点奖金吗?我寻思盖三间大瓦房,改善改善生活条件。你带我去村里开个建房的证明,就在我老房子西边那块空地。”
王长贵嘿嘿一笑,挠挠头。
“嘿嘿,不用去大队部,我就能办。”
陈平山狐疑的看了一眼王长贵。
“啥?你就能办?公章呢?”
王长贵撩开上衣下摆,伸手一拉,一枚盘出包浆的公章落到手上。
“你瞅瞅?”
陈平山一瞅带红五星的公章,顿时就懵了。
李家屯大队的公章怎么落在王长贵手里了?
“偷的?”
王长贵不好意思的说道:
“偷啥啊?李建设父子俩不是进去了吗?一年劳改。再当大队长也不适合,我就暂时代理大队长,公章就暂时由我保管……”
“哎呀,原来是高升了啊?王大队长,那我今天空手来的你别挑理啊,正常来说我得给你摆一桌庆贺庆贺。”
“别,咱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得注意影响。”
王长贵拿起纸笔,三下五除二就填好了证明,盖上大队的红章。
“喏,拿着。”
这年头盖房没后世那么麻烦,既要在原地基上盖,又得征求邻居们的同意。
陈平山接过单子,看了一眼,随手揣进兜里。
“平山,你帮我们家这么大的忙,我也没什么拿得出的,你盖房要是缺帮手,我帮你张罗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