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平山睡到自然醒,又塞给王长贵一条经济牌香烟,把他哄成胚胎,这才把两张晾得干透、品相完美的青羊皮卷好,扔进空间。
路过李家屯子,见熊桂芬院门紧锁,就直接去找富大龙。
这只成年青羊去头去内脏后,净肉六十八斤。
在黑市,青羊属于顶级野味,肉质细嫩无膻味,价格远高于普通羊肉。
供销社统售价2元5角,黑市还是要贵一些。
进了富大龙的院子,陈平山立马把整只羊摔到石桌上。
“平山,好家伙,是青羊?还是整只的?这玩意可不好打,平山,你可真尿性!”
陈平山解开外面包裹的桦树皮,露出鲜红细嫩的羊肉,又展开两张青羊皮,皮毛油光水滑,完整无破损。
富大龙上手摸了摸羊肉,又掂了掂重量,啧啧称奇。
“行啊平山,这青羊膘肥体壮,羊皮也不错,太完美了!”
陈平山是老熟人,他也不磨叽,直接报出价格。
“这只青羊净肉68斤,黑市5元一斤,一共340块;两张青羊皮,供销社统收80元一张,我给你顶格收,90元一张,两张180块!加起来一共520元,一分不少你的!”
陈平山心里一算,这价格公道,比卖给供销社多赚不少,当即点头。
“大龙哥够意思,就按你说的来!”
富大龙转身从炕琴底下摸出蓝布包,层层打开,点出52张大团结,整整齐齐码在炕桌上。
“你点点,520元,亲兄弟明算账!”
陈平山粗略点了一遍,把钱直接收进灵泉空间的储物格。
收好钱,他往炕沿上一坐,掏出烟给富大龙递过去一根,自己也点上,慢悠悠吐了口烟。
“大龙哥,别光说买卖,上次托你打听的那事儿有信儿了不?”
富大龙把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口。
“你还真记挂这事儿呢?我还以为你就是随口一问。”
陈平山心里一咯噔,没想到富大龙办事儿也这么不准成。
“我哪能随口问问?我这属于万事俱备,只欠你这间房子。”
富大龙点点头,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说道:
“还真让我给你摸着一个。公社主街往西走,不远,老李家原先的院子加门脸,前面临街能开门市,后面院子敞亮,还带三间土瓦房,墙实、地平、进出方便,最适合你说的开铺子、囤货、做买卖。”
陈平山眼睛一下亮了。
“房主啥意思?卖还是租?”
“卖,而且是急卖。他们家老儿子在外地扎下根,要接老两口过去享清福,不想留着这摊子。人家要一次性现款,不赊不欠。”
陈平山赶紧问道:
“要多少?”
富大龙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口价,一千块。”
陈平山心里默算一遍。
土坯房而已,又不是砖瓦房,就地皮值点钱,一千块属实是有点贵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问道:
“房子啥成色?有没有啥暗病、纠纷?”
富大龙拍拍胸脯,保证道:
“这点你放心。我亲自去瞅过,墙正屋稳,没漏水、没塌墙,邻里清净,没半点扯皮事儿。房主老实人家,没那个心思。你要是有意,我领你过去亲眼看看,相中咱再细谈。”
陈平山弹了弹烟灰,心里已经定了。
“成。”陈平山干脆利落,“大龙哥,你帮我约个时间,我过去看房。只要房子没毛病,钱不是问题。”
富大龙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行!就喜欢你这痛快劲儿!我这就去托人捎信,明天一早,咱直接过去!”
富大龙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两分。
“对了平山,你咋不问问为啥要这么贵?”
陈平山挠挠头,拿出真诚这个必杀技。
“我寻思你大龙哥肯定,不会坑我,贵有贵的道理……”
富大龙愣了三秒钟,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你小子有时候贼机灵,有时候又贼实诚。我告诉你,老李家除了这院子,旁边还有一块空地比院子还大,足有小半亩地,敞亮平整,原先堆柴火用的,没坑没包,夯得实实诚诚。”
陈平山眉头一挑,顿时来了兴致。
“空地?能盖房能圈院不?”
“能!咋不能!就是纯空地,你想盖库房、想搭作坊、想圈大院随便造,公社这边我帮你打招呼,没人敢找你麻烦。”
陈平山心里瞬间盘算了起来。
这房子加地至少能满足十年的发展需要,到时候前面开铺子、展厅,后院直接改成仓库,空地干车间。
“大龙哥,我就说你不会坑我,1000元划算!”
富大龙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跟着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得陈平山肩膀发疼。
“行,你小子这段时间确实挣了不少钱,但是挣钱的人多了去了,大部分都只是存起来,不敢用,更不敢大张旗鼓的干生意。你又是买房又是买地,有魄力!”
陈平山笑而不语。
把这事敲定,就直奔林场。
等他到了林场,没第一时间去找周卫国,也没找王守根,而是悄摸去了场部的图书室,看看香秀。
林场的图书室不大,一股子旧木头、旧报纸和淡淡墨香。
陈平山扫了一眼,只有几本是农林牧业方面的书,大部分都是武侠、言情、故事化还有图画书。
“周卫国果然会办事啊,搭的那几本农林牧业的书完全是为了堵住上头领导的嘴。实际上这些小说才是林场职工的心头好、小甜甜。”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不少职工都坐在长条凳前端着武侠小说津津有味。
香秀正坐在靠窗的木桌前,低着头抄抄写写,时不时拢着头发,手指捏着铅笔,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陈平山没直接出声,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
香秀忽然觉得有人看她,抬头一瞧,眼睛瞬间亮了,脸颊微微一红,赶紧放下铅笔站起来。
“平山?你咋来了?”
“来林场办点事,顺路瞅瞅你。”
陈平山走进来,扫了一眼桌上的本子,全是工整的小字。
“在学认字?”
“嗯,场部让整理资料,好多字不认识,怕干不好,就多练练。”
香秀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我笨,学得慢。”
陈平山皱皱眉。
“周大哥不是说好的吗?就是些简单活,怎么还让你整理资料了?回头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