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一看到56冲,眼睛立马就亮了。
这56半常见,但是56冲却不常见。
56冲火力猛、做工复杂、产量低,只供应正规部队还有特殊任务的队伍,很少流入民间,而不像56半随处可见。
从这方面来看,这俩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只见邓天亮挥挥手,说道:
“进山!”
邓天亮一声“进山”落下,背着56半和背包的张大彪立刻将口中的木质哨子捏紧,眼神一凛,对着身前的七只猎犬打出利落手势。
“追风,前出三十步,探路警戒,不许擅自突进!”
蒙古细犬追风耳朵瞬间竖得笔直,细长的身躯压低,四肢悄无声息地蹬地,像一道灰影窜到队伍最前方,脚步轻得几乎不沾落叶,鼻子不停在地面与空气中嗅探,时不时停下转头望向张大彪,确认行进方向。
“虎子、黑壮,左右两翼散开,各守一侧,听到动静立刻示警!”
两只身形壮硕的东北大笨狗应声迈步,一左一右分至队伍两侧,距离人群五六步远,承担护卫的任务。
“机灵豆、小灰、尾巴,呈三角阵型跟进,盯紧地面踪迹,留意前后动静!”
三只鄂伦春犬身形灵巧,瞬间分散开来,一只紧跟在追风身后百米内,另外两只贴在虎子、黑壮后方,既不与主力队伍脱节,又能全方位探查山路痕迹。
它们鼻子不停摩挲地面,连泥土上细微的脚印、草根折断的痕迹都不放过,耳朵时不时转动,捕捉着山林里每一丝异常声响,把追踪斥候的活儿做得滴水不漏。
“老灰,压阵收尾,照看好全队后路,把控行进速度!”
年纪最大的东北大笨狗老灰慢悠悠走在队伍最后,步伐沉稳,不紧不慢地跟着大部队,时不时回头望向山林入口,警惕有人尾随。
七只猎犬各司其职,前后呼应、左右兼顾,侦查、护卫、追踪、压阵环环相扣,没有一只乱跑发骚。
张大彪这一通操作看似普通,实则是炫技,把这个大黑山当成他的舞台。
强哥赞许的点点头,从贴身衣物内掏出一个小本子,边走边看,一路指挥队伍从大黑山北坡往里走。
陈平山走在队伍的前方,手指抠在扳机上,时不时的回头看。
差不多到了中午,一行人已经翻过北坡,到了松树林。
陈平山左右看看,便提议道:
“马老板、陈老板,要不然先休息休息?在往里走猛兽就多了,人困狗乏,贸然进去也不太安全。”
邓天亮见强哥点头,也就点点头,说道:
“行,原地休息二十分钟,养精蓄锐。”
张大彪卸下背包给猎犬喂食儿,而邓天亮和强哥聚在一起,小声嘀咕。
“强哥,这个陈平山靠谱不?真要是找到了东西,要不然直接做了?”
强哥狠狠瞪了邓天亮一眼,低声喝道:
“做做做,整天就知道做,你小子不杀人手痒啊?咱们的目标是把东西找出来,飞黄腾达,而不是杀人!人家没招你惹你,你杀人家干嘛?也不怕死了下地狱。”
邓天亮挠挠头,瞅了一眼五十米外慢悠悠吃饼的陈平山,说道:
“待会咱们要把图给他看?”
强哥点点头,攥紧手里的笔记本。
“嗯,就说是祖坟。这小子是个聪明人,就算是踩到咱们要干嘛,应该和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不会跟咱们硬抗。倒是马家屯子那伙子,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咱们得提防着点。”
邓天亮一听到马建军那伙瘪犊子就来气。
“妈的,马建军这小子昨天还找我说要涨价!一人要十元钱,也不怕噎死!”
“呵呵,人心不足蛇吞象啊,防着点就是了。”
而此时陈平山也在那盯着邓天亮和强哥俩人。
可是看了半天也看不到头绪,他弯腰踹了一脚狗肉,悄声说道:
“狗肉,待会绕到他们俩的身后,要是有任何莫名其妙的举动,立刻预警!”
狗肉虽然有些害怕,但是更怕成了狗肉火锅,立马呜呜叫两声,被迫同意。
差不多休息二十分钟,一行人再度出发。
就在陈平山捉摸不透的时候,身后的强哥蹿上来,满脸都是笑意。
“陈兄弟,我小时候听家里老人提过一嘴,老祖的墓地,大概在石砬子岗那一片,地势高、石头多,背靠大山,你对大黑山熟,知道这个地方?”
这话一落,陈平山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浓重的警觉,脸上却不动声色。
石砬子岗?
这不就是前些日子马家屯的马建军、马大光那伙人,鬼鬼祟祟进山找东西的地方吗?
那伙猎户不好好打猎,连猎犬的嘴都套上,而且还在山里瞎晃荡找东西,肯定有猫腻。
而怎么如今强哥一行人,要找的地方也在这?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什么寻祖坟,全他妈是糊弄人的鬼话!
陈平山心里跟明镜似的,马建军那伙人、强哥与邓天亮,极有奔着同一个东西来的。
至于是对手还是敌人还不清楚。
邓天亮雇佣他进山,无非是看中他熟悉大黑山地形,枪法准,能给他们开路、兜底。
而且还有可能看他是一个人,容易打黑枪!
他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装作一副思索的模样,顿了片刻才抬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石砬子岗啊,知道,过了松树林就是石砬子岗,全是石崖,路不好走,野兽也多,确实是个偏僻地。”
他没有点破心中的疑虑,反倒顺着强哥的话往下说,打算先按兵不动。
打草惊蛇只会坏了事儿,倒不如跟着他们往石砬子岗走,看看这伙人到底藏着什么猫腻,究竟要找什么东西。
邓天亮见状,连忙上前搭话道:
“陈兄弟知道就好,那就劳烦你带路,咱们慢慢往那走,不着急,仔细找找,别错过了地方。”
“没问题。”
陈平山随口应下,脚步重新迈开,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四周,同时余光瞥向身侧的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