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赵海燕失魂落魄地挪回到郊区的家里,一推开院门,她就再也绷不住,趴在炕沿上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狠狠捶着炕面,嘴里嘟囔着道:
“陈平山,你眼睛瞎了,放我这个有正式工作的城里人不找,非要找个没爹没娘的小贩子!呜呜……气死我人了……从小到大哪个男人看我不迷糊……呜呜……”
张兴芝正在外屋做饭,听见哭声赶紧跑进来,慌里慌张的问道:
“咋啦?海燕?”
“娘,陈平山欺负人?”
张兴芝嘴角抖了抖,脑瓜子一抽,脸上全是惊喜。
“陈平山欺负你了?有人看见不?”
赵海燕擦了一把眼泪,点点头。
“当着好多人的面羞辱我……”
张兴芝一拍大腿,嘴角咧到后脑勺。
“哎呀妈呀,太好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欺负你,干那事儿,真他妈有种啊!海燕啊,这事儿虽然磕碜,但是不也把陈平山死死绑住了吗?有啥好哭的,这是喜事儿啊,我去你爹排位前拜拜,死鬼可算是显灵了。”
赵海燕看着兴奋的张兴芝,半天说不出话来。
“娘,我……”
“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没转过弯儿?陈平山现在可了不得了,屯子里起了三间大瓦房,而且还给杨玉莲那个小寡妇开了个裁缝铺,还有那个小卖部,也有他的份!手里至少趁个几千元,每年每月都有钱进账!你要是嫁过去,娘也搬过去,咱们仨一起住……我给你们管账。”
赵海燕眼睛瞪了瞪,正准备说话,张兴芝又说道:
“你放心,这事儿有娘给你做主,保证陈平山大大方方的把你娶回家,那些骚狐狸就交给娘,全部给他们赶走,牢牢把握陈平山的命根子。他要是不答应,咱就报公安,现在抓得紧,强奸是要挨枪子的!”
张兴芝越说越兴奋。
“海燕,我看你平时还挺端着的,没想到挺厉害啊,公共场合都敢干那事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你娘都厉害、都豁得出去!”
眼看张兴芝越说越没边,赵海燕赶紧把门关上,说道:
“娘,你想啥呢?陈平安在百货大楼……”
不等赵海燕说完,张兴芝一捂脸,羞答答的说起来。
“唉呀妈呀,百货大楼啊?这也太ne了,我还以为是小树林、小公园,你们年轻人也太会玩了。海燕啊,感觉咋样啊?”
赵海燕恼羞成怒,轻轻推了一把张兴芝。
“娘,你说啥呢?你把你女儿当成啥人了?我是那种人吗?”
张兴芝眨眨眼,好奇的问道:
“不是吗?”
“娘!是陈平山在百货大楼把我羞辱一顿,骂了一顿!”
张兴芝以为赵海燕要开车,没想到一百十度大转弯,直接翻车
“啊?咋回事啊?”
赵海燕抽抽搭搭把百货大楼里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越说越气,眼泪流得更凶。
“娘,他陈平山以前就是个穷猎户,现在发了点财就看不起人,还护着那个做小买卖的田晓霞,我哪里比不上她了?我可是粮站的正式工!”
张兴芝一听,原本沉到谷底的心立马飞起来。
“好你个陈平山,敢不欺负我女儿!看老娘不弄死你!海燕,你在国家单位上班,你去告他投机倒把,说他私自买菜、开铺子,把他查个底儿朝天。”
赵海燕摇摇头。
“不行啊,现在政策慢慢松了,告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反而把他给惹急了,以后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另外,把他弄成穷光蛋,我除了出口气,没有任何好处,嫁过去喝西北风?”
张兴芝抿抿嘴,恶狠狠地说道:
“那就去靠山屯闹,把陈平山和杨玉莲、田晓霞的事搅得满屯子都知道,毁他名声!”
赵海燕还是摇:
“他现在在屯里名声好,又有钱,屯里人都捧着他,闹起来只会让人觉得我眼红,没用。”
张兴芝一拍手,无奈的直跳脚。
“海燕啊海燕,你可长点心吧,这不行那不行,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平山这颗摇钱树被人家挖家里去了?”
赵海燕抹抹眼泪,哭唧唧的说道:
“要是真的被陈平山糟蹋就好了……”
张兴芝闻言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突然凑到女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眼里闪过一丝奸诈。
“嘿嘿,海燕啊,不如咱们这样……”
哭声立即停止,赵海燕有些狐疑的问道:
“这样……这样能行吗?”
张兴芝一拍手,皱着眉知道:
“你还有更好的法子不?要不是咱们是娘俩,我都不给你这个机会,我自己上!海燕啊,你就当是被人听墙根儿了。你看看咱们这个家,虽然咱一直跟人说是城里人,但就是城边的农村,没钱没田,就靠你一份工资撑着。”
赵海燕环顾四周,确实如此。
自打她爹死了,这家就往下坡路走。
张兴芝当街溜子,随处瞎晃荡,听说经常钻老光棍的院子。
就她一个人苦苦支撑,还要保持住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冰清玉洁的形象,家里分币不剩。
“娘,可是要是失败了咋办?”
“失败?不可能失败!这房子我有经验,天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海燕,你再想想,等咱们把陈平山套牢,你就是老板娘,手里两间铺子,每个月躺炕上都能收入好几百元,不比在粮站成天跟大米稻子打交道?到时候你要是看不惯陈平山,偷摸再找个小的……”
赵海燕心动了,嗯了一声。
“行,娘,那我听你的,不过你到时候得陪着我。”
“放心吧。行了,别哭哭啼啼,收拾收拾准备吃饭,晚上吃红辣椒炒青辣椒。”
而此刻陈平山也迫不及待的让田晓霞把铺子的门板上了,亲自烧了一大盆洗澡水,端到屋里。
“陈平山,伺候本宫沐浴。”
“妥了,马上安排。”
田晓霞背对着陈平山坐到盆里,而陈平山嘿嘿一笑,上手帮她搓背。
陈平山的手上满是香皂的泡泡,涂抹在田晓霞的背上就跟抓黄鳝一样,滑溜溜的。
“咳咳,晓霞,我最近学了一套揉馒头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