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晓霞的脸上早已经布上一道红霞。
过了一个小时,陈平山问道:
“嘿嘿,晓霞,你今天怎么想明白了?我还以为你一直不肯答应我呢!”
田晓霞的脸上满是红晕,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狠狠掐了一把陈平山,说道:
“迟早的事儿,不如早点享受。”
“你看的挺通透啊……”
田晓霞沉默片刻,真诚的说道:
“其实还有一点,我田晓霞不在乎名分,只在乎对我好不好。我知道你还有好几个女人,从你买花布的时候就知道。我以为你精力不够,没想到你的爱那么多,面面俱到……所以,我就……”
陈平山动了。
他现在就是大功率的核动力中央空调,人均比单独一台小空调都牛逼。
所以,田晓霞与其坐拥一台小空调,不如跟姐妹一起享受一台核动力空调!
“嘿嘿,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对了,你知道什么是颠勺吗?”
“颠勺?”
“对啊,你体力好,骨架小,正合适,咱们试试……”
“啊,你咋把我抱起来啦?”
第二天一早,陈平山跟田晓霞道别,扛着新买的黑白电视机,一路赶回了靠山屯。
刚进院子,就看见王长贵带着几个砌墙、粉刷、做水泥地面的工人在院里收拾工具,围墙已经砌得整整齐齐,墙面刮了大白,地面也打得平整光滑,整个院子焕然一新,看着格外敞亮。
陈平山把电视机放在屋里,转身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工钱,递给王长贵。
“长贵叔,辛苦你和大伙了,这是工钱,你帮忙分给弟兄们。”
王长贵接过钱,数了数,脸上笑开了花,连连夸陈平山仗义,不拖欠工钱,随即喊来工人,把钱一分,众人都欢天喜地的,对着陈平山谢了又谢,拿着工钱各自回了家。
陈平山刚送走工人,准备歇口气,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竹竿敲地的“笃笃”声。
陈平山一愣神,自己买电视的消息都传开了?
他这台电视机是整个靠山屯唯一一台,来凑热闹很正常,所以陈平山便笑呵呵地打开院子门。
可他走出院子一看,只见一个衣衫破旧、头发乱糟糟的瞎子,正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竹竿,一步一步慢慢挪着,双眼浑浊无光,脸还跟月球表面一样,到处都是坑。
陈平山眼睛一眯,正是前些日子被前山屯赵老歪叔侄俩崩瞎了眼睛的刘二混。
陈平山看到他的瞬间,眼神骤然一沉,嘴角一扬。
这刘二混,可不是什么好人,前世没少欺负他,抢他的苞米茬子,占他的便宜,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是他记在心里的仇人。
陈平山可不是什么圣母,怀有什么慈悲之心。
如今他看着刘二混这副凄惨模样,还是他亲手所为,顿时就乐了。
不过陈平山并没有笑出声,而是立马上前一步,拦在刘二混的面前,还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貌似在试探他到底能不能看得见。
刘二混似乎察觉到有人,停下脚步,侧着耳朵听了听,沙哑着嗓子讨好的问道:
“是靠山屯的哪位兄弟?指了个路呗?”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满是落魄。
陈平山脸上满是笑容,但很快就做了情绪管理,轻轻咳嗽两声,说道:
“刘二哥,我陈平山啊?你……你这是咋啦?我不是听说你拜了个算命大师学本事去了吗?咋落到现在下场?”
刘二混一听是陈平山,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摸索着往院墙旁边靠,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平山兄弟啊,也就你还把我刘二混当个人,还叫我一声刘二哥,靠山屯里其他人都把我不当人,当个要饭的、当条狗,连支烟都不散,水也不给一口!”
刘二混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陈平山暗自冷笑一声,这货平时没少嚯嚯屯里人,没落井下石,喂他吃屎就不错了!
他散了一支迎春烟,接着说道:
“刘二哥,说那话干哈?咱们俩家挨得最近,以后得相互照应,能不亲近点?对了,你拜师学艺学的好好的,怎么跑回来了?”
刘二混叹了口气,说道:
“平山兄弟,不瞒你说这些人眼瞎都是有原因的,指定是心眼坏,老天爷在惩罚他们。我那个瞎眼师傅把我带到哈市,说是让我历练,磨炼脾气、磨炼脸皮,让我沿街乞讨,赚的钱都被他揣自个儿腰包,连顿饱饭都不管……”
刘二混抽了口烟,接着说道:
“还说什么长得太胖不太像乞丐,要饿的瘦一点惨一点……我信了他的邪,就不敢吃饭,天天饿肚子……现在应该饿脱了相了吧……”
刘二混说完就抬手摸了摸脸。
陈平山摸摸下巴,心想着瞎眼师傅说的没毛病啊?
确实有道理!
做啥事儿都比不过一个专业,你长得白白胖胖、穿的整整齐齐,像乞丐吗?那不是摆明了骗人吗?
现在瘦的骨头爆出来,这才像是乞丐!
专业!
“刘二哥,所以受不了这个罪,遭不了这个苦,你就偷偷跑回来了?”
刘二混当即就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那哪能啊?保尔柯察金知道吗?就钢铁是怎么炼成的?”
陈平山嗯了一声。
“知道啊,咋不知道?跟你有啥关系吗?你一个要饭的,跟人家也不搭界吧?还是你触类旁通,由彼及己?”
“对,我就给自己加油打气,再苦再累只当自己是二百五,再难再险就当自己是二皮脸。当徒弟学本事,哪有不挨欺负的?”
刘二混这话说的没错。
以前拜师学艺,那真是认了个亲爹啊,好酒好肉伺候着,还得端茶递水甚至洗脚。
就这样还得是个有良心的师傅,才能把真本事教给你。
哪像是后世,说什么“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惯着你”,动不动就提桶跑步。
师傅求着徒弟学,都不学。
倒反天罡。
“没毛病,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