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公社玉莲制衣厂厂房里,杨玉莲正带着几个先期招来的女工,整理厂房、清点备用布料,一抬头就看见陈平山步履匆匆、满面喜色地走进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立马迎了上去。
“平山,有喜事儿?”
陈平山嘿嘿一笑,直接把杨玉莲拉进后屋。
一进屋,就抱着她坐腿上,看着杨玉莲的俏脸,说道:
“玉莲姐,我有个好消息,想听不?”
杨玉莲捧着陈平山的脸,笑吟吟的说道:
“说吧,要啥奖励?”
陈平山伸手往杨玉莲的屁股后头一摸。
“嘿嘿,不走寻常路……”
杨玉莲早知道陈平山的德行,知道他觊觎已久。
“行,真是怕了你了,就盯着那不放……那你说的那个灌肠可得好好弄,我糊你一身……”
“哈哈哈,交给我!”
陈平山顿了顿,兴奋的说道:
“我回来之前定了一整条服装生产线!基本是都是电动的,比咱们脚踩的工业缝纫机不知道快多少倍!”
“什么?!”
杨玉莲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紧跟着一股极致的狂喜涌上心头,激动得浑身都微微发抖,俄罗斯大坐。
陈平山瞬间被包裹住。
而杨玉莲丝毫没有任何抵触。
“真……真的?!全套进口生产线?我做梦都不敢想!”
陈平山扬起另外一只手,拍了一巴掌。
“痛不?”
杨玉莲兴奋的搂着陈平山的脖子,跳动起来。
“不痛!舒服!平山,我这不是做美梦吧?好舒服呀……”
“千真万确!”陈平山点头,“设备齐全,还有两位原厂技术师傅跟着过来,手把手教咱们操作,到时候产能直接翻十倍都不止!”
杨玉莲上下乱颤。
“太好了!桂芬姐那边的劳保服交货了,矿上的职工还挺满意,说要给咱们大活儿,但是我又不敢接,怕产能跟不上,要是新生产线到位,咋就没有后顾之忧啦!而且军裤也不耽误!”
话音刚落,她瞬间想到关键,当即停下来,说道:
“不行,现有这几个工人根本不够用!这么多进口机器,得赶紧招人!”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你尽快把人招齐。都是进口设备,多招有文化的工人,千万别把机器给整坏了。另外,前期咱们慢慢来,宁可先少开几台机器,也不能盲目蛮干。”
陈平山说完拍脸拍了拍杨玉莲。
“不要停!动起来!”
杨玉莲嗯了一声,敷衍的哼了两声。
“放心,交给我!”杨玉莲一口应下,脸上满是亢奋“我现在就去招人!咱们招手脚麻利、肯吃苦的,优先选家里条件困难、有缝纫基础的,不算死工资,按质量和件数算钱,多劳多得!”
她一刻都等不及,趴在桌上唰唰唰的写起来。
陈平山一看,立马挺身而出,无痛进场!
片刻之后,杨玉莲提着裤子就跑了出去,把招工启事的大红纸贴在墙上。
“招工了!招工了!玉莲制衣厂招缝纫工人,用进口机器干活,多劳多得,只要勤快、手脚麻利赚的比国营工厂都多,都来报名啊!”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瞬间在周边几个大队、公社炸开了锅!
1980年,找份稳定活计难如登天,更何况是用进口机器、工资比国营厂还高的好差事,不过半天时间,服装厂门口就排起了长队,男女老少挤得水泄不通,个个都想抢这个难得的工作机会。
杨玉莲忙得脚不沾地,却满脸都是笑意,有条不紊地筛选工人、登记信息。
“各位各位,你们现在咱们老机器上试试手,要是合格,咱们到时候再集中培训,学会一个、上岗一个,谁先学会谁就挣钱、先到先得、招满为止!”
陈平山摸摸下巴,原来这房子旁边留的空地该用起来了,盖一间砖瓦结构的高标准厂房、仓库!
陈平山说完就去联系王长贵,让他帮忙招揽建筑队,顺便当监工,工钱还是一块钱一天。
王长贵立马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大包大揽。
第二天早上,陈平山又赶到玉莲制衣厂,冲杨玉莲说道:
“玉莲姐,设备三天内必到,还有两名原厂老师傅随车过来,负责装机、调试、带徒教学。你这边放开手脚招人,待遇规矩你定,只要踏实肯干、手脚麻利就行。”
“交给我,妥妥的!”
她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等进口设备一落地、安装调试完毕,立刻分组排班,划分裁剪组、缝制组、锁边组、整烫组,直接按现代化流水线模式开工。
专门给陆空两军定制的新式军内裤,版型已经由陈平山敲定,布料也提前预定好了,就等工人到位、设备开机,立马大批量投产。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天刚蒙蒙亮,陈平山托叶大炮弄来了十来辆卡车,就在铁轨边等着。
轰隆隆的汽笛声由远及近,一列挂着绿色闷罐车厢的货运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
列车停稳,车厢门被拉开,崭新锃亮的进口机械设备整齐码放其中,金属机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光是看着,就透着一股远超国内粗糙老式设备的精良质感。
两位头发花白、戴着工帽的原厂技术师傅,率先跳下车,对着陈平山点头示意,一口带着羊城口音的普通话干脆利落,喊道:
“哪位是陈平山陈先生?”
陈平山立马递上两瓶橘子汽水,脸上堆着笑,说道:
“我是我是,您二位是羊城来的专家吧!”
两个技术师傅立马接过汽水,灌进肚子便带着陈平山跳上车厢检查设备。
“陈先生,设备全程完好,没有半点磕碰!”
陈平山满是和气的问道:
“两位专家,给咱介绍介绍这些设备呗?提前开开洋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