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愣了三秒钟,低声问道:
“大龙哥,你是不是被人仙人跳了?让你卖房子卖地呢?我说你一个老光棍,也没什么好顾虑的,脸面也不值钱,拉几把倒得了……”
富大龙摁住陈平山躁动的肩膀,赶紧解释道:
“平山,你咋越说越邪乎了?我之所以要变卖家产是因为我富大龙有一腔热血!我准备去南方闯一闯……”
陈平山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叹了口气。
“大龙哥,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你是受啥刺激了?”
“没认识你之前,我觉得我富大龙脑子活,比寻常人都快半拍,能紧紧把握机会,混的也还行,拖拉机、自行车还有小院子,啥都不缺、住的也还行,有点翘尾巴。但是自打认识你后,我才发现我以前有点盲目自大,在你面前,我就像是个商界的新兵蛋子!”
富大龙说完就露出苦涩的笑容。
“所以,我就孤注一掷,把咱东北的家产全部卖了,换成钞票,去南方闯一闯!不成功。便成仁!”
“那准备去干点啥?有啥想法不?”
“干我的强项,倒货!继续倒腾山货!我调查过了,南方没有啥皮草,属于没开发的市场,属于蓝海。所以我寻思把北方的皮草倒腾到南方,直接占领市场!”
要不是这年头没有《意林》,陈平山真的怀疑是不是富大龙毒鸡汤喝多了,专门看“把鞋子卖给不穿鞋子岛民”的段子。
“呃,大龙哥,你听我一句劝,别倒腾皮草,你就倒腾电子产品和服装,把港城的电子产品往内地折腾,把服装往北方折腾。”
富大龙嗯了一声,狐疑的问道:
“嗯?南方不穿皮草?”
“大龙哥,现在正好是夏天,您去一趟南方就知道了,捂的裆都长毛了,穿皮草?对了大龙哥,你那头拖拉机就出给我呗?按照你当时买的原价收!”
富大龙也是讲究人,知道陈平山那是想帮衬他一把,立马摇头拒绝。
“平山,你说啥呢?是不是有我说错话了,你挑我理儿了?我富大龙对天发誓,一直以来我对你都心存感激,没有你给我供蔬菜,这点家业我也攒不下来。这拖拉机你要是真需要,按我当时一半价格拿走!多给就是打我脸!”
陈平山摇摇头,说道:
“大龙哥,穷家富路,去了南方两眼一抹黑,比啥都难。而且拖拉机我也是真心需要,你就原价出给我。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是我赞助,将来手头宽裕再还给我。”
陈平山说完就拉着富大龙到了前街,把车厢里的兽皮全部搬下来。
“这堆你估个价,完事我再补齐!”
富大龙心里暖暖的。
“平山,我也不娘们唧唧的,这个人情我富大龙记下了,将来我要是出头,送你俩老婆!”
富大龙说完便开始估价,而陈平山也立马把拖拉机钱补齐。
“大龙哥,你拿个本把这几个工厂和仓库的地址抄一下,都是晓霞商贸的供货方,你提我的名,应该能好使。”
富大龙立马拿着笔把陈平山本子上的地址、联系电话抄下来。
陈平山又把本子翻了一页,指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和地址说道:
“还有这个康盛集团羊城办事处的电话和地址也抄一下,我跟他们苏曼琪董事长有点交情,你要是遇到困难,可以联系联系。”
富大龙再次点点头。
“平山,啥也不说了……”
“都是兄弟!”
陈平山说完,似乎想起来什么,立马接着说道:
“大龙哥,你把几个人名死死记在脑子里,以后要是遇到这些人,不管你有多难、他有多难,你一定要拉他一把!”
“谁?”
“马化腾!马云!潘石屹!王石!”
富大龙立马一个个写在本子上。
“行,记下来,回头我纹在身上。拖拉机你尽快派人来取,我后天得车票。”
“嗯,大龙哥,我这个人眼底子薄,性情中人,就不送你了。但是,哪天你衣锦还乡,我开着我崭新的夏利车去接你!”
“嗯?你买夏利车了?”
陈平山摇摇头。
“目前还没有……”
陈平山跟富大龙告了别,然后坐上汽车直奔靖安县城,先是把一半猎物放进晓霞商贸的冰箱,另外一半拉到平事儿饭店。
平事儿饭馆早已开门营业,烟火气缭绕,食客进进出出,座无虚席。
林婉碧忙前忙后,却依旧把店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见陈平山进来,立马迎了上来。
“陈平山,你这个甩手掌柜当的可以啊?除了让王守根来送猎物、蔬菜,就没露过头!我这份工资你出的不亏。”
陈平山嘿嘿一笑,看了看林婉碧的包臀裙黑丝,眼睛都挪不开。
林婉碧单手撑在柜台上,故意弯成一个S型。
“色狼,请问好看吗?”
陈平山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说道:
“嘿嘿,林经理辛苦啦!回头再送你两双丝袜,作为额外的奖励,如何。”
林婉碧看着陈平山色眯眯的眼神,伸手一弹黑丝,说道:
“这样呀?那我换下来的黑丝要不要还给你呀?”
陈平山脑瓜子一激灵,这难道就是风靡全网的原味?
“那……那不太好吧?你要是坚持,那我也只能勉强接受……”
“呸你这个死变态,还真敢要?你啊……哪天能办一件事让我佩服的事儿,姐考虑考虑……”
林婉碧说完就跑了,就剩下留下意犹未尽的陈平山。
这林婉碧真是个极品,应该很会玩……
他咽了口口水,刚找了个空位坐下,饭馆柜台处的固定电话突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林婉碧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走到柜台旁,拿起听筒:
“喂,您好,平事儿饭店。”
她听着电话那头的话语,片刻后转头看向陈平山,扬声喊道:
“陈老板,找你的,哈市打来的!”
哈市?!
陈平山眼神一动,当即起身走到柜台前,接过听筒,沉声开口道:
“我是陈平山。”
“平山!可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