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没动筷，众人也都不敢动。
“各位，今天请大家吃顿便饭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感谢大家对婉晴的照顾。以后，大家常相聚！”
就在众人举杯的时候，包厢的分机电话突然响起。
铃声响起的瞬间，沈嘉树眼睛猛地一亮，心里狂喜：
一定是医院打来的！肯定是晋升的事有转机了！这次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回颜面！
他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服务员接起电话，嗯了两声，说道：
“请问哪位是沈嘉树同志？第一人民医院的电话！”
沈嘉树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心里暗自欣喜，果然让他猜对了！
在场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向他，沈嘉树脊背挺直，嘴角扬着得意的笑容，等着电话那头传来晋升的好消息，准备好好打陈平山的脸。
“那什么，没啥大事儿，估计是职务调整的通知。我这挪出去不方便，你就问啥事儿，转述一下即可！”
众人一听，心脏砰砰直跳。
职务调整？
看沈嘉树嘚瑟的样子肯定是往上调整。
副主任跟主任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而且沈嘉树还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可昨天还冷落人家、中途倒戈……
妈的！
不都说王不见王吗？
怎么两个强人撞在一起了？
这不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吗？
众人都向沈嘉树投去歉意的眼神，不少意志不坚定的，低声说了几声恭喜。
而沈嘉树也嘚瑟的看着陈平山，似乎宣布自己胜利。
可电话那头，医院人事科的语气冰冷又官方，听的服务员眉头直皱。
她捂住电话筒，一字一句的重复，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安静的包厢：
“沈嘉树同志，经医院院委会综合考核，你本年度副主任履职考核不予通过，即日起免去副主任职务，调离核心临床科室，调至边远单位基层门诊岗位，本年度所有评优、晋升资格全部取消，望你今后端正工作态度，恪守医德。”
沈嘉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轰！”
沈嘉树如遭雷击，浑身一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平山，你故意搞我是不是？”
沈嘉树跌跌撞撞的冲到电话机旁，对着话筒咆哮道：
“我是沈嘉树，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还是那句冰冷的话。
晋升？
哪来的晋升？
根本是晴天霹雳！
他引以为傲的副主任职位，没了！
优质岗位，没了！
所有前程，全毁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失魂落魄、颜面尽失的沈嘉树，眼神里满是错愕、鄙夷，再无半分往日的奉承。
沈嘉树站在电话旁，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屈辱、不甘、恐惧涌上心头，整个人彻底懵了。
这时，陈平山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目光冰冷地看向沈嘉树，语气淡漠的说道：
“沈嘉树，我这次邀请的婉晴的朋友同学聚一聚，你好像并不是婉晴的朋友对吧？而且像你这样的医学界明日之星，应该也不屑于吃我这一顿饭吧？那么……请回吧！”
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如同巴掌，狠狠甩在沈嘉树的脸上。
沈嘉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在众人鄙夷、冷漠的目光中，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灰溜溜地逃出了包厢，狼狈至极。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平山眼底毫无波澜，重新坐回位置，端起酒杯，语气恢复平和，说道：
“大家继续吃，别被不相干的人扫了兴致。”
众人赶紧应和，语气和表情里都是崇拜和敬畏。
毕竟明眼人一看，沈嘉树从一个副主任一撸到底，直接去乡下支援，是陈平山一手所为。
不然，电话也不会打到包间，直接扇沈嘉树的脸！
“陈平山同志，第一次见面我还觉得是是个普通人而已，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排面，咱们的婉晴有你这样的朋友，以后可就顺风顺水啦！”
“是呀，婉晴现在是靖安日报的记者，以后那可就是社长，到时候再调到哈市，直接当咱们龙江日报的主编、总编、社长！”
“对！婉晴，咱们可是同学，你记住那句话不？苟富贵，毋相忘，到时候你可得提携咱们老同学一把！”
“就是，到时候能不能把我从《茶余饭后》杂志社调走，在这干伤身体啊！”
林婉晴被说的脸蛋红扑扑的，一时间骄傲、娇羞涌上心头。
“哎呀，你们说什么呢？我就是个小记者而已……”
陈平山却摇摇头。
既然已经展示了肌肉，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直接来个全裸。
“婉晴，都是同学，没必要藏着掖着，咱们家又不是没那个实力？这样，我陈平山在这表个态，以后各位有啥需要我办的，我保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平山说完，点了点头人头。
“各位，我看你们中间有好几个熟面孔，上次去宾馆拍付伟和两个老毛子女人苟且之事，应该麻烦过你们吧？”
当时陈平山是乔装打扮，所以他们都没认出来。
现在被这么一提醒，反而对上号了。
“唉，陈平山同志，我就说看着你眼熟，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呃，陈平山同志，当时我记得你跟那个公安处长也很熟悉，对吧？卢处长？”
陈平山点点头。
“都是朋友！”
包厢里立马沸腾了，没想到陈平山竟然在警界都有关系！
“陈同志，您可真是手眼通天啊！”
“对啊，以后咱们可得多亲近亲近。”
陈平山摆摆手，从帆布包内拿出十支派克金笔。
“正所谓宝剑赠英雄，钢笔赠骚客，这些钢笔是我上次代表靖安县出访港城的时候买的。我不懂，反正他们说是派克牌18K金笔，说国外的大明星都在用！我一口气买了10支。”
陈平山说完便站起来，一个个发过去。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今天所有人一人一支！”
林婉晴的同学大部分都是记者或者文化工作者，对派克钢笔的大名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