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双刀斜贯入脑。
时间按下了暂停键。
状元郎纸扎的身躯僵在半空。
涂抹着厚白粉的脸,
第一次流露出错愕的表情。
下一秒,状元郎从头颅开始。
寸寸崩裂,化为漫天纸屑。
高亢的唢呐声,哭七关戛然而止。
在失去核心规则的支撑后。
漫天飞舞的纸钱,手持“威武”牌匾的衙役。
身穿纸甲的长矛兵.......
所有的一切。
如梦幻泡影,瞬间消散。
红城东区的街道。
重归一片死寂的黑暗。
“呼......呼.......”
陈默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左眼中高速转动的旋涡缓缓停止了旋转。
恢复了平时的深邃。
双眼一阵发黑,刺痛从脑海中传来。
这是催动黑洞进行极限运算的后遗症。
苏定川全身皮肤呈现星空色。
蓝色血管浮出皮肤跳动。
中指戴着的戒指红的像块烙铁。
转头看向赵山河和李牧。
身形一个不稳,被眼疾手快的苏倩扶住。
不远处,赤兔也恢复了普通驴子的形态。
一屁股坐在地上,四条腿打着摆子。
驴嘴里吐着白沫。
它看向陈默,出奇的没有抢夺战利品。
而是转头看向了狼狈不堪的众人。
随后捡起了放在一边,带着小熊补丁的裤衩。
最终彻底累瘫在地上。
状元郎消散的地方。
三件物品掉落在雪地。
一把古朴的折纸扇,扇骨略显残破。
扇面上画着诡异的戏曲脸谱。
一颗拳头大小,布满裂纹的绿色晶核。
裂缝中流淌着幽绿的诡异光芒。
显然,陈默那一刀重创了这颗晶核。
一件宽大的红袍官服缓缓落地。
此时显得有些焦黑残破。
依稀能看到上面绣着的细小云纹。
陈默晃了晃脑袋。
将双刀背在身后。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前。
弯腰捡起了晶核和纸扇。
用大红袍包着,揉成一团,捏在手里。
还不等众人缓口气。
林路的催促咆哮声响起。
“撤!!”
在他的感知里,红城中心,又有不少诡异靠了过来。
其中甚至有几道强大气息,不弱于状元郎。
刚刚松懈下来的气氛荡然无存。
“快!上车!”
“又有东西过来了!”
遮眼白布再次飞起。
卷起地上的赵山河。
此时对方手里攥着一把青色断剑。
哪怕昏迷,也没有放开半分。
林路也顾不得那么多。
直接粗暴的塞进后座。
收到林路的预警。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李牧双手握着机枪。
全身瘦的皮包骨头。
靠着副驾驶的中控台。
生死不知.......
大牛二话不说,伸手一捞。
将对方从副驾驶扯出来。
直接丢进了指挥车的车斗。
另外一边。
苏倩扶着皮肤发蓝,身上散发着焦香的苏定川。
也钻进了suv。
陈默拖着赤兔的蹄子。
将对方丢在副驾驶。
刚准备上车离开。
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街道中央。
那个唯一没有随着纸人消散的东西。
那是一口巨大的黑棺。
通体漆黑,不知道是用什么木材制成。
棺材上用鲜血写就一个“奠”字。
在夜色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陈默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为什么它没有消失?
这玩意儿能跟着四级诡异状元郎一起出场。
怎么也有点用。
实在不行,找个不识货的换了也行。
不要白不要。
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
陈默向李霞下达了指令。
“李霞!”
“把那口棺材给老子背上!”
中控电子屏内。
传来李霞不情不愿的声音。
“主人......那东西看起来好晦气啊......”
“你他妈一个诡异,还嫌棺材晦气?”
“少废话!执行命令!”
“是.......”
赤兔二号侧面四根机械臂猛然伸出。
钳住了黑棺的边缘。
引擎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咆哮。
硬生生将那口沉重无比的黑棺拖起。
架在了翻斗车的车斗上方。
赤兔看到车顶那口大黑棺。
歇了一会,终于恢复了点力气。
“我操!陈默你个傻逼!”
“你他妈出门拉货还顺便接殡葬的活儿啊?!”
陈默眼角青筋狂跳。
这蠢驴骂起人来词汇量还真他妈丰富。
“闭嘴!”
林路的催促再次从对讲机响起。
“走!”
一声令下,指挥皮卡一个弹射起步。
朝着外围的方向冲了出去。
翻斗车上托着一口巨大黑棺。
造型拉风又诡异。
车队刚冲出街口。
后方的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然后是一阵牙酸的咀嚼声。
像是无数野兽在啃食骨头。
紧接着,是哗啦哗啦锁链在地面拖行的声音。
陈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原本状元郎消散的地方。
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未知生物。
纠缠,蠕动。
疯狂吞噬着状元郎残留的诡异能量。
终于,在黎明前夕。
靠着林路序列二辨诡者的规划。
车队左拐右拐,有惊无险地冲出了红城。
回到了之前星火车队停靠的立交桥下。
........
当晨光照亮营地。
沉重压抑的气息在车队蔓延。
这场胜利,代价太大了。
苏倩此刻累得脸色苍白。
马不停蹄地穿梭在伤员之间。
绿色的医疗波不断闪烁。
张美丽劝退了一众人。
帮苏倩打着下手。
陈默靠在车门上,默默点上了一根烟。
体内序列三的能量波动。
配合赤兔之前留下的能量。
堪堪稳住寒毒的侵蚀。
左眼的黑洞透支力量。
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视野也恢复了正常的人类视野。
赤兔则是累瘫在副驾驶。
打起了呼噜。
身上满是交错的伤口。
尤其是驴背上。
密密麻麻,没有一块完好的毛发。
苏倩的治疗对它没用。
只能依靠自身缓慢恢复。
面前,放着一口巨大黑色棺材。
棺材是不知名的木质材料。
盖子上,血淋淋的大字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陈默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碾灭在雪地里。
走向棺材,伸出手。
粗糙触感从指尖传来。
超凡之力运转,没有任何信息传来。
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用力推开棺盖,里面空空如也。
就在陈默准备仔细探查之际。
苏倩焦急的声音在营地炸响。
“快!快来!”
“李牧他.....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