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驴跳下车，跟在老张头身后。
朝着车队头部走去。
陈默远远的看了一眼林路的指挥车。
车身上面蓝色流光时不时划过。
外观整体看着大了一圈。
后方做了加高加宽改装。
焊接线在钢板上清晰可见。
到了指挥车前，林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指挥车滑轨式的侧车门自动打开。
老张头打量了一眼四不像的指挥皮卡。
钻进了车里。
陈默和赤兔也没客气。
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车内温度很高。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陈默挑了挑眉，环视了一圈。
好家伙。
这是大变样了啊。
上次来这喝酒的时候。
他和林路两人坐在这里，还觉得有些拥挤。
现在原本拥挤设施全部拆除。
车厢明显经过了扩容处理，向外延伸出了一截。
从里面看，足足有六七个平方。
不仅铺了防滑的实木地板，连车壁都包了隔音棉和软包。
中间摆着一张固定的战术桌，旁边是两排隐藏式座椅。
角落里甚至还放着一口小电饭锅。
陈默摸了摸下巴，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布局，这风格.......
这不就是赤兔二号车斗的“精装修加长版”吗？
老杨这老头子，怎么一点版权费都不给自己。
林路坐在战术桌前，放下手里没点燃的烟。
扫了一眼桌上已经凉了的粥。
拿出一包烟。
招呼着老杨和陈默赤兔坐下。
老张头坐在林路左侧。
陈默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卡座上。
将屁颠屁颠跟上来的赤兔踹到另外一边。
三人一驴，刚好坐在了战术桌的四个方向。
陈默接过林路递来的华子。
这死瞎子，吃的真好。
朝着对方开口调侃。
“这车改得不错，回头让老杨把版权费结一下。”
林路嘴角扯动了一下，没接这茬。
老张头则像是个乡下土包子。
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哎哟，这隔音，这保暖.......你们车队那个机械师，手艺可以啊。”
接过林路递来的烟，直接点上。
自来熟的朝着林路开口劝说。
“我就叫你林瞎子了哈。”
“我刚路上琢磨了一下。”
“你们这车队，虽然不大，但是战斗力可不一般。”
说着看向了陈默和赤兔。
猛的拍了拍大腿。
“主战序列三，还有三级异种配置。”
“辅助序列也都是序列二。”
“这战斗力，放在长明也有一席之地。”
“你干嘛非得弄个‘挂靠’的编外身份？”
“听老头子一句劝，直接申请正式编入！”
“那资源，那补给，跟挂靠完全是两个概念！”
老张头说得唾沫横飞，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架势。
他是真看上这支车队了。
他从进入星火车队的第一时间。
就开始了观察考察星火车队。
主战序列战斗力不俗，有异种外援。
辅助序列也都是序列二。
更重要的，是这支车队。
对待普通人明显不错。
完全符合长明壁垒的招人标准。
要是能把这支队伍拉进长明，成了正式编制。
那他作为引荐人，也是有不小的功劳。
林路静静地听着。
手里的烟在桌面的罐头筒里轻轻磕了磕。
陈默和赤兔则是相视一眼。
选择性的没有开口。
虽然明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过听老张头这么说，
自己身上的寒毒应该是有办法的。
而且其他的各种扶持和支援加起来。
还真让人有点心动。
........
直到老张头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水。
林路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张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星火，只挂靠，共享情报，交换物资。”
听到林路的话。
老张头把水杯往桌上一顿，急了。
“不是，你这人怎么死脑筋呢？”
“你知道长明的正式编制意味着什么吗？那是.......”
话还没说完，林路将手伸进怀里。
掏出了一个东西，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啪嗒。”
陈默瞥了一眼。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这枚腰牌。
之前在纸人街，见林路拿出来过一次。
只不过隔的太远，加上他和赤兔还有别的任务。
只是匆匆一瞥。
如今，东西就放在桌上。
陈默倒是看了个仔细。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腰牌。
通体乌黑，材质看着像是某种合金。
边缘已经被磨得露出了银白色的底色。
腰牌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像是被利刃劈过，几乎将腰牌一分为二。
上面的字迹早已磨的看不清。
依稀能辨别出上面有一个“明”字。
随着林路将腰牌放到桌上。
刚才还喋喋不休的老张头，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块残破的腰牌。
眼神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震惊，错愕，最后化作了一抹.......惋惜。
老张头的手想要拿起那块腰牌。
但在半空中僵了半天，没有再动。
最后，索性慢慢缩了回去。
老张头抬头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戴着白布的林路。
似乎想问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良久。
老张头叹了口气，举起手中已经燃了一半的烟。
狠狠吸了一口，又长出一口气。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罢了。”
“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既然你有这东西........那挂靠就挂靠吧。”
“这世道，谁还没点不想揭的伤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