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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陈默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把眼睛睁开一了条缝。
他的视线还没完全聚焦,一张大驴脸就直接怼了过来。
赤兔两排大板牙呲在外面,呼出一口干草味,凑到陈默跟前直接嚷嚷起来。
“嘿呦!”
“醒了!”
“奶妈,爹的好大儿醒了!”
陈默艰难的抬起手,一把按在赤兔脸上,用力将这蠢驴的脑袋推开。
苏倩看陈默醒了,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瓶纯净水,拧开瓶盖递给旁边的小雅。
小雅乖巧的点点头,走上前把水瓶凑到陈默嘴边。
陈默就着小雅的手灌了半瓶水,干裂的嗓子终于好受了一些。
他撑着床板试图坐起来,胸口立刻传来一阵剧痛。
陈默疼的吸了一口凉气,重新靠回枕头上。
“别乱动。”
苏倩伸手按住陈默肩膀,掌心泛起一阵柔和的绿光。
“你五脏六腑全移位了,能捡回这条命都算命大。”
陈默感受着体内稍微平复的疼痛,转头看向苏倩。
“我昏了多久?”
“三天了。”
苏倩收回手,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这三天你一直在发高烧,嘴里胡言乱语,说些什么配角主角的胡话。”
陈默没接这个话茬,转而询问外面的情况。
“营地怎么样了?”
赤兔抢过话头,邀功似的用蹄子在胸脯上拍了拍。
“还能怎么样?”
“有爹出马,还能翻了天不成?”
“白夜和那个踩白气的老头,把那两个戴尖帽的家伙给宰了。”
苏倩点点头,补充说明。
“局势暂时稳住了。”
“高阶诡异死的死跑的跑,低阶诡异直接被机械巨树清掉了。
“林队和老杨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帮忙修补防线。”
“大牛正守着美丽,在隔壁车厢修养。”
“就是黄毛......哎......”
陈默听到最后一句话,也轻叹了一口气。
苏倩话题没在黄毛身上多停留,而是话锋一转,指了指陈默的胸口。
“期间屠老太太来过一次。”
“她帮你扎了十几针,强行压住了你体内的暗疾和伤势。”
“不过屠老太太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给你施完针就吐了血,回去闭关了,说是没半个月出不来。”
陈默点点头,这次算是欠了个不小的人情。
苏倩停顿了一下,又指了指床头桌上的几个空玻璃瓶。
“说起来,你这次能挺过来,还得多谢胡丫丫。”
“她自己胳膊都断了,还给你配了几瓶稳定内伤的药剂。”
正说着,病房铁皮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砰!”
胡丫丫穿着黑色冲锋衣大步走了进来。
她左胳膊缠了好几根绷带吊在脖子上,右手拎着两瓶绿色药剂。
胡丫丫走到床边,将药剂瓶放在床头柜上。
“呦。”
“黑瞳大人醒了。”
陈默抬头看她,没出声。
胡丫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冷笑一声,
“你前几天晚上那一刀,现在可成白昼的传奇了。”
“外面那些人传的神乎其神,说你一刀劈碎了五级诡异。”
“连白夜队长都专门派人过来问了两次你的伤情。”
“你现在可是大红人。”
陈默无视了她夹枪带棒的讥讽,目光落在她用绷带吊着的左臂上。
“谢了。”
胡丫丫动作一僵,偏头避开陈默的视线。
“别自作多情。”
“要不是看你和这黑驴救了我一命,我才懒的管你。”
苏倩见状,站起身拍了拍小雅的肩膀。
“小雅,走吧。”
“外面还有不少伤员等着换药,我们过去帮忙。”
小雅乖巧的点点头,抱着芭比娃娃跟在苏倩身后往外走。
临出门前,苏倩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顺手把铁皮门带上。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陈默、赤兔和胡丫丫三人。
陈默靠在枕头上,看着胡丫丫的眼睛。
“药的事先放一边。”
“那天晚上,你在房车外等我半天,说是让我帮忙找几颗二级晶核。”
“那应该不是你的真实目的,你到底有什么事想说?”
胡丫丫身体一顿,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起身就往外走。
“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陈默看着病房关上的铁门,眉头紧锁。
这女人绝对有事。
就在这时,赤兔突然凑了过来。
“行了,别看了。”
只见这蠢驴从四下打量了一圈,走到门后,抬起蹄子把门反锁,压低了声音。
“那娘们的事迟点再管。”
“小子,爹有正事和你说。”
陈默看它这副谨慎的模样,微微坐直了身子。
“什么事?”
赤兔也不废话,两只前蹄直接顺着裤衩松紧带伸了进去,开始在裤裆里一阵掏摸。
陈默嫌恶的偏过头:“你最好拿出来的是个正经东西。”
“草,爹是那种马吗?”
赤兔骂骂咧咧的抽出前蹄,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拍。
“当啷。”
陈默转头看去,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
那是大祭司之前戴着的青铜面具。
只不过这面具此时的卖相属实有点惨,上面一道道裂纹交错,甚至还保留着大祭司干涸的黑色痂痕。
陈默伸手拿起面具,勉强调动一点超凡之力。
“嗡。”
面具表面的诡异花纹闪烁,亮起一抹微弱青光。
但也仅仅支撑了一秒钟,就很快熄灭。
陈默收回超凡之力,随手把面具放回床头柜上。
“不是奇物。”
“这玩意应该是只能指定序列使用,或者只能当诡异材料。”
赤兔听完翻了个大白眼,将面具重新塞回裤裆。
“爹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
“算了,回头放着吃灰吧。”
陈默看着它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他妈神神秘秘的,就为了给我看这个?”
“你以前藏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主动给我看过。”
赤兔被揭老底也不尴尬,反而收起了没正形的做派。
只见它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面具只是顺带的。”
“小子,爹接下来要说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陈默眉头微皱,直视着赤兔的驴眼。
“说。”
赤兔喉结滚动,不放心的再次左右看了看。
“小子,你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