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后半夜。
陆慧和王腾也十分疲惫,早早去了后台休息。
随着机械巨树上的灯光接连熄灭,白昼营地又恢复了之前的夜间照明模式。
几盏巨大探照灯来回扫射,时不时照亮幸存者们的脸。
屠老,梦老,白夜也依次离场,返回住所休息。
随着现场的人越来越少,晚会的喧闹声逐渐被玉龙雪山的风雪声吞没。
幸存者们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三三两两结伴往帐篷区走。
星火小队这边的圆桌旁,也是一片杯盘狼藉。
老杨把最后一口饺子汤喝完,站起身摸了一把嘴唇。
只见他走到张美丽的椅子旁,小心翼翼把人背到背上。
“老默,林队,我先带美丽回去了。”
“梦老收了防护罩,这外面风雪太大,别再给她冻着。”
陈默点点头,伸手帮老杨把张美丽往上推了推。
大牛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旁边猿刚的一条胳膊还死死搭在他的肩膀上。
两个肌肉猛男这会儿都喝高了,连站都站不稳。
大牛大着舌头嚷嚷,大手一挥。
“老默,林队,俺跟猿刚兄弟还没喝尽兴!”
“俺俩去小食堂再整点!”
猿刚拍着胸脯,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放心!大牛兄弟今晚就交给我了!”
“保证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林路站起身,冲着两人摆了摆手。
“去吧,悠着点喝,别惹事就行。”
林路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走远,转头看向同样喝大了老张头。
刚才赤兔回来就将火力对准了老张头,老张头如今一个普通人身体,哪能扛得住赤兔的火力。
短短三圈,就被灌的烂醉如泥。
此时老张头身体缩在长明的制式披风里,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念叨。
“我要留下来.........见证静默区........”
刘月见林路看着老张头,很懂事的走过去帮忙扶着对方的胳膊。
“老张,走吧,回去歇着。”
林路搭了把手,直接把老张头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老张头嘴里含混不清的应着,跟着林路和刘月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宿舍区走去。
几人一走,星火的圆桌边立马空了不少。
陈默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赤兔用前蹄剔着牙,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转头看向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赵山河。
“这小子真没出息。”
说着,赤兔还一脸嫌弃的伸出蹄子在赵山河后脑勺上戳了两下。
“都他娘的序列四了,还能让这点酒精给放倒?”
“这小子不会是装醉,想骗爹送他回去吧。”
赵山河趴在桌上,被赤兔戳了两下也没反应,依旧呼呼大睡。
陈默看着赵山河,长出了一口气。
“他只是不愿醒罢了。”
赤兔撇了撇驴嘴,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切,矫情。”
“爹要是他,早开溜了,谁还留在这儿等死。”
陈默看着赵山河,没接话。
这是赵山河的选择,别人干涉不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是死是活,全凭自己选。
陈默转头看向赤兔,踢了这蠢驴蹄子一脚。
“行了,别废话了。”
“搭把手,把他送回红卫一号那边去。”
一人一驴正准备动手,苏倩牵着小雅从旁边走了过来。
“等会儿。”
苏倩出声叫住陈默,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赵山河,又指了指自己。
“我和丫丫刚好要去一趟屠婆婆那边。”
“这套针法还有几个穴位的收尾细节,我得再去请教一下。”
“红卫一号的驻地就在旁边,我顺路把他带过去就行了。”
陈默停下动作,看了一眼苏倩身后的胡丫丫。
胡丫丫赶紧上前一步,主动架起赵山河的左边胳膊。
“我帮苏医生一起送过去。”
陈默点点头,没拒绝,随意嘱咐了一句。
“行,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拉不动了喊一嗓子我就过来了。”
苏倩架起赵山河的右边胳膊,把人撑了起来。
赵山河的脑袋耷拉着,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听不清的醉话。
小雅抱着芭比娃娃,乖巧的跟在苏倩旁边,冲着陈默挥了挥手。
“陈默哥哥,小驴,明天见。”
陈默摆摆手和小雅告别,目送着看着三个女人架着一个大老爷们,慢慢消失在风雪里。
随着众人一一散去,一时间,餐桌旁只剩下陈默和赤兔。
陈默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顺手丢给赤兔一根。
赤兔张嘴稳稳接住,撅起嘴凑到陈默的打火机前点燃。
陈默把烟盒塞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走吧,吹吹风,回去睡觉。”
“李霞,别躲了,小雅走了!”
李霞从保温桶里钻出来,化成一道黑雾跟在两人身后。
“主人,等等我呀!”
一人一驴一冤魂,踩着积雪朝着赤兔二号停放的方向溜达。
风雪刮在几人脸上,带来阵阵凉意。
陈默被冷风一吹,酒意立马散了不少。
赤兔叼着烟,走在陈默旁边,两条后腿还有些飘。
“儿子,白昼这帮人真他娘的抠门。”
“那么大个晚会,就第一锅是猪肉的,后边几锅全他娘的是素馅饺子。”
“爹刚才跳那么卖力,连个加餐都没有。”
陈默夹着烟,没好气的白了这蠢驴一眼。
“有的吃就不错了。”
“吃饱饭骂厨子,亏你想的出来。”
赤兔哼哼唧唧抱怨了两句,吐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烟圈。
“那也不能亏待了长明的功臣啊。”
“况且爹刚才那段太空步,跳的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没看下面那帮人眼睛都直了吗?”
李霞飘在半空,好奇的东张西望。
“赤兔大爷,你那奇奇怪怪的舞什么时候学的。”
赤兔瞥了一眼李霞,翻了个大白眼。
“什么奇奇怪怪的舞。”
“这叫加斯比内!”
李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头看向陈默。
“主人,那个白夜好厉害呀。”
“连你都没打过他。”
陈默没出声,脑子里复盘着两人刚才在台上的交手。
白夜的剑法确实毫无破绽。
如果不是左眼黑洞最后关头强行干预,自己绝对已经败了。
黑洞幽幽转了半圈,一道苍老的男声响起。
“小子你怎么不说话,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要不是我,你现在喉咙上已经多了一个窟窿了。”
陈默强行把这货压回去,冷笑一声。
“你最好祈祷我能活久一点。”
“不然你连个寄生的壳子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