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默,你说吧,怎么搞?”
陈默沉思了几秒,脑海里立马构思了一个简单的计划,伸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油灯。
“其他的不用你管,你守着油灯就行。”
“要是情况不对,立马点灯。”
老杨点点头,从桌上抓起打火机,试了试打火灵敏度。
“行,我盯着,要是你出了意外,我就立马点灯。”
陈默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赤兔,指了指房间窗户边上的墙角。
“赤兔,你去窗户侧面的墙角蹲着,随时准备动手。”
赤兔撇撇嘴,似乎对陈默的安排有些不满意,但还是伸出蹄子在裤衩兜里摸了几把,掏出个黑泥牌子丢给陈默。
“又让爹打工。”
“拿着吧,这玩意面对比我等级高的规则必杀不一定有用,但带着总比没有强。”
陈默也没和这蠢驴客套,抬手接住黑泥牌,直接揣进怀里。
“那就开始吧。”
说着,陈默提着提着百画,起身往前凑了两步,在房间正中央站定。
老杨一手握着打火机,一手把油灯拉到面前握住,随时做好点灯准备。
赤兔鬼鬼祟祟挪到窗户旁边的阴影里,身上黑灰色诡异之力涌动,全力了遮蔽身上的气息。
一切准备就绪,陈默将百画换到惯用手,转身冲着老杨点了点头。
“开始吧。”
老杨立马会意,张嘴深吸一口气,对着手里的油灯用力一吹。
“呼——”
火光摇曳了几下,迅速熄灭,房间内再次被黑暗笼罩。
几乎是灯光消失的一瞬间,窗外再次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滋滋滋.....呲呲呲.....”
这次声音比以往更急促,很快就顺着客栈外墙一路往上,一个倒吊着的人影再次遮蔽了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老杨看着窗外再次出现的黑影,握着打火机的手都有些轻颤,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陈默站在房间中央,单手握着百画,左眼黑洞疯狂转动,手中银白色超凡之力与淡粉色微光交织,随时做好了出手准备。
赤兔蹲在墙角,驴耳朵抖了抖,双蹄捂住驴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噗呲。”
木格窗户上糊着的窗纸再次被戳开一个小洞。
紧接着,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珠凑到戳开的小洞前,骨碌碌转了两圈,打量着屋内的动静。
陈默看着那颗眼球,呼吸都不由自主放缓了几分。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房间内扫了一圈后,最后定格在了自己身上。
“吱呀——”
尖锐的木材摩擦声再次响起,木格窗户被缓缓推开一条缝,一阵阴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陈默被这阴风一吹,脊背顿时一阵发凉。
下一秒就要被拖入黑暗的心悸感再次袭来,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狂跳,血液直冲大脑。
这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仿佛他只要站在黑暗里,下一秒就会立刻死亡。
陈默用力咬破舌尖,强忍着后退的冲动,双眼死死盯着窗外的倒吊黑影,费力的挤出几个字,提醒身后的老杨。
“别点灯!”
“吱呀——”
窗户被推开了一半,一只惨白的手从窗外伸了进来。
紧接着,是一颗倒立的头颅,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
倒吊人此时挂在窗户框上,发缝里露出的半颗眼珠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咳咳的声响。
陈默看着这一幕,大脑一阵眩晕,双腿不自觉开始发软,一阵强烈的失禁感袭来,但他依然没有喊点灯。
他在赌,赌这怪物不敢直接进来,赌它散发的所谓致命威胁只是规则带来的生理假象。
就在这时,黑洞外围的白色圆环闪烁,一阵幻觉在陈默眼前浮现,短暂隔绝了陈默眼前的景象。
陈默看着周围环境,大喘了几口粗气,迅速调整了呼吸。
几乎是眨眼之间,眼前场景再次变换,陈默的视线再一次被拉回了客栈。
怪物见陈默没有点灯,也没有退缩,似乎有些焦躁,伸手隔着空气胡乱抓了两把,嘴里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
“咯咯......咯咯.......”
陈默身体一顿,呼吸更加困难,那种被死亡锁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黑洞外围的白色光环再次闪烁,试图使用幻象再次隔绝陈默眼前的景象,但被陈默硬生生逼停。
“老默!”
老杨坐在陈默身后,同样感到了致命威胁,张口喊出声来。
“别动!”
陈默大吼一声,咬牙拖着发软的双腿往前迈了一步,主动拉近了和怪物的距离。
怪物似乎没料到陈默敢靠近,倒吊着的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这东西果然在虚张声势!
陈默敏锐捕捉到了对方的这个微动作,心里底气立马足了起来。
他顶着强烈的窒息感,再次往前迈了一步。
随着这一步迈出,笼罩在他周身的致命威胁感,居然如潮水般开始急速消退。
陈默喘了口粗气,虽然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
赌对了。
这东西果然是个样子货,所有的压迫感全都是规则赋予它的“特效”。
只要自己不按常理出牌,主动打破对黑暗的恐惧,这规则就形同虚设。
那怪物似乎也没料到陈默不仅不点灯,反而还敢贴脸,倒挂着的身体不自然地扭动了两下。
陈默冷笑一声,伸出少了两根手指的右手,用中指对着对方勾了勾手指。
“你不是要把我拖走吗?”
“来。”
“进来拖。”
倒吊人顿了一下,似乎被陈默的挑衅激怒了。
只见它身上浮现出一道道黑气,身躯开始疯狂扭动,同时用手抓住窗户边框,做出要扑进来的架势。
就在倒吊人疯狂摆着姿势,扭动身躯试图子再次激发陈默心底的恐惧时。
窗户侧面的阴影里,一道公鸭嗓突然响起。
“你装你妈了个大星星。”
“给爹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