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那倒吊人黑影有任何反应,赤兔已经从窗角站了起来。
只见这蠢驴猛地伸出前蹄,一把薅住对方的披散的头发,拉扯着就往屋里拽。
那倒吊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它在驿站里待了这么久,遇到的人都是乖乖就范等死。
哪见过这种阵仗?
这屋里不仅有个敢顶着秒杀风险贴脸挑衅的疯子,居然还藏着一头会骂街的黑驴!
“给爹进来吧你!”
赤兔扯住对方的头发,腰部顺势往后倒去,倒吊人发出一声尖锐怪叫,倒吊在木格窗户上的身躯直接被扯了进来,砸在地板上的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还没等它有所动作,赤兔已经冲过去骑在了它的身上。
“装!”
“爹让你装!”
“装逼小子爹锤不死你!”
赤兔一边骂,一边抡起蹄子就往对方身上招呼,拳拳到肉。
陈默反应同样极快,脚下一个跨步,抬起百画对着对方的胸口就是一记突刺。
“噗呲。”
长刀切入皮肉的声音应声响起,但陈默却眉头微皱,刀柄传来的手感太轻了,有些不对劲。
果然,地上的倒吊人被百画一刀洞穿后,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老杨听着前边的动静停了,不禁有些傻眼,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赶紧按下手里的打火机,凑到青铜油灯前。
“啪嗒。”
火苗窜起,昏黄的光晕立马照亮了整个房间。
借着火光,两人一驴低头看去,只见地上披头散发的倒吊人,身体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短短几秒钟,它原本鼓胀的躯体就化作了一副皮囊,软塌塌的铺在地板上。
赤兔停下动作,把驴脸凑过去闻了闻,随后嫌弃的甩了甩蹄子。
“呸。”
“什么破烂玩意儿。”
说着,它站起身,用后蹄在地上的人皮上踢了两脚。
“连块肉都没有,晶核也没见着,白瞎爹这么大力气。”
老杨端着油灯走过来,看着地上泄了气的皮囊,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个假货?”
陈默拔出百画,低头看了一眼,刀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诡异能量。
“假的。”
话音刚落,窗户外的后墙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呲溜——呲溜——”
听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墙根飞速往远跑。
跑了!
赤兔反应最快,两步跨到窗边,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陈默和老杨紧随其后,一个箭步冲过来,趴在床边探查。
借着微弱的月光,两人一驴看到一个矮小的黑影迅速远去,几个起落就钻进了夜色中,彻底了没了动静。
陈默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老杨和赤兔。
“果然被我猜中了。”
老杨把油灯放在桌上,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长出一口气。
“娘的,差点被这孙子唬住。”
“老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默拉开圆凳坐下,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皮囊。
“这东西本体应该没什么攻击力,所以只能弄个皮套在外面装神弄鬼。”
“那个所谓的致命威胁,不过是规则赋予它的特效。”
“只要我们害怕了,主动点灯,它就能名正言顺的抽我们的寿命。”
“但只要我们不按常理出牌,打破对黑暗的恐惧,它这套把戏就彻底失效了。”
赤兔点点头,坐在一旁的圆凳上翘起二郎腿。
“爹就说嘛,这帮孙子只会脱裤子放屁。”
“搞了半天,原来是吓唬人的把戏。”
老杨听完,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看着桌上的油灯,开口询问。
“那这灯,就不点了吧?”
陈默点点头,直接凑过去一口气吹灭了油灯上跳跃的火苗。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但这一次,那悉悉索索的动静再也没有出现。
“本体都跑了,特效也没了,还点它干什么。”
说着,陈默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走吧。”
“既然找到漏洞了,我们就出去看看。”
“林路和苏倩那边可能还不知道规则,去晚了她们可能有危险。
老杨点点头,将打火机揣进兜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油灯也顺手踹了进去。
赤兔拍了拍蹄子上的灰,跟在陈默身后。
陈默走到门口,直接伸手拉开。
走廊里的光线很昏暗,两侧油灯勉强能照亮房门前的一点地板。
陈默刚迈出一条腿,就和一个黑影撞了个满怀,一股淡淡香气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陈默立马反应过来,身体迅速向后退了半步,将手中长刀横在胸前。
对面那人也被撞的倒退了两步,发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走廊里响起了张美丽刻意压低的声音。
“谁?”
陈默左眼黑洞转了几圈,借着门口红灯笼散发的微弱灯光,看清了来人,正是穿着紧身皮衣的张美丽。
此时她细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根女士香烟,一双眼睛泛起红光,眼中重瞳已经叠合。
看清是陈默,张美丽眼中的重瞳缓缓分开,长出了一口气。
“是老默。”
苏倩听到是陈默,从张美丽身后探出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老默,你怎么也出来了?”
陈默收起百画,黑洞的转速缓缓降了下来。
“这边的规则被我们破了。”
“你们那边也完事了?”
张美丽伸手将大波浪拨到脑后,轻笑了一声。
“那玩意心虚的很,直接被我看穿了。”
老杨听到张美丽没事,也是微微松了口气。
“你们三号房遇到什么了?”
张美丽吐出一口烟雾,轻笑一声。
“一张金丝楠木床。”
“一直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叫唤,让我们上去歇息。”
“后来甚至伸出触手,威胁我们不上去就弄死我们。”
苏倩在旁边补充,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后怕。
“当时情况很吓人,那床幔无风自动,触手在地上乱爬。”
“那玩意儿不仅弄出各种声响,还制造幻觉,想逼我们过去。”
“我还以为不上去就会触发必死规则,差点就走过去了。”
张美丽弹了弹烟灰,不屑的摇了摇头。
“但是那玩意心虚的情绪被我看穿了。”
“我们就坐在椅子上,任由它折腾了半小时,它就不说话了。”
老杨听完,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娘的,还真是这样!”
“这几个规则场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专门玩心理战!”
老杨还想说什么,就被陈默抬手打断。
“行了,这些回头再说,人没事就好。”
“去一号房吧,林队这么久没信,可能已经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