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丫丫听到陈默的呼唤,慌乱捡起地上的开山刀。
她看着地上不断翻滚,浑身冒着黑血的毛野人,两腿止不住的打着摆子。
刚才她敢拿着木柴冲上去砸毛野人,完全是看着陈默快被打死了,脑子一热做出的本能反应。
饶是她后来在末世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甚至成了序列三的药剂师,但此时面对突发状况,大脑还是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陈默瘫坐在几米外的墙根边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每次呼吸都带起一阵撕裂剧痛。
他张了张嘴,想催促胡丫丫动手,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阵嘶嘶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毛野人似乎缓过了一点劲,冒着绿光的双眼看着胡丫丫,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啊——!”
胡丫丫看着怪物要起身,双手举起开山刀,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直接朝着毛野人扑了上去。
“噗嗤!”
胡丫丫根本不敢睁眼,只是凭着身体本能,拔出来,再砍下去。
“噗嗤!”“噗嗤!”
“噗嗤!”
毛野人的黑血溅了她一身,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劈砍动作。
不知道砍了多少刀,直到地上的毛野人彻底没了动静,连抽搐都停止了。
“当啷。”
卷刃了的开山刀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胡丫丫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满是黑血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一时间,整个院子中只剩下了俩人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足足好几分钟,胡丫丫才从极度恐慌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转头看向陈默的方向,只见陈默靠着院墙,脸色苍白入纸,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胡丫丫心里一慌,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晃了晃陈默的肩膀。
“喂!”
“你怎么样?”
陈默费力的睁开眼,视线在胡丫丫脸上停顿了两秒,喉咙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托你的福,暂时还死不了........”
听到陈默开口,胡丫丫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她转头看了一圈四周。
只见周围破败的院墙,倒塌的柴房,还有满地的黑血依旧,没有一点要消散或者重置的迹象。
胡丫丫收回目光,不由有些慌了神。
“这玩意都死了,怎么我们还在这里?”
按照人类以往的经验,规则系诡异一旦被击杀,或者规则被打破,领域就会崩塌,他们也会回到现实世界。
可现在,什么都没发生。
陈默盯着地上毛野人的尸体,想要思考,但胸口的剧痛让他无法长时间集中注意力。
“先扶我起来。”
胡丫丫赶紧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避开他左肩伤口,用肩膀扛住陈默的右胳膊。
“慢点,你胸骨断了,别二次错位。”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胡丫丫终于搀扶着陈默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伤口被牵动,陈默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顺着额头向下流淌。
“去.........堂屋看看。”
胡丫丫点点头,半扶半架着陈默一步步朝着奶奶住的堂屋挪动。
由于之前的木门已经被毛野人破坏,俩人站在堂屋门口就能看清屋子内部的景像。
陈默抬起头,艰难的朝着里边看去,只见屋子里光线昏暗,土炕和餐桌依旧,桌上还放着几副没洗的碗筷。
一切都和他们刚进来时一模一样,甚至连空气里淡淡的发霉味都还在。
陈默视线在堂屋里环视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再去旁边看看。”
胡丫丫没多问,搀着陈默退出堂屋,来到隔壁陈默一开始醒来的那个房间。
依旧是发黑的土墙,糊着旧报纸的木窗,挂在墙角的干辣椒,土炕上的被褥有些凌乱,还保持着陈默起床时的样子。
环境没有任何改变,也没有任何规则领域的破绽。
陈默靠在门框上喘了口气,下巴冲着土炕扬了扬。
“扶我过去躺下。”
胡丫丫嗯了一声,扶着陈默走到炕边,帮他慢慢躺平,又找了个枕头垫在他头下。
做完这些,胡丫丫开始在屋内翻找起来,一边翻找一边开口。
“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毛野人不是已经被我们弄死了吗?”
陈默盯着头上发黄的房顶,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我们有可能........被拉回到了过去。”
胡丫丫翻找东西的动作一顿,猛的抬头看向陈默。
“你的意思是,这里不是规则领域,而是我们的过去?”
“我们回不去了?”
陈默摇摇头,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由再次皱起了眉头。
“我也不清楚。”
“但根据现在的状况来看,不排除这种可能。”
“不管是规则领域的延伸,还是真的被送回了过去,我们现在都是普通人。”
“以我现在的伤势,随便来个诡异就能让我们团灭。”
“我们还是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胡丫丫听完脸色变了变,她低头看了看陈默惨白的脸,又看了看他身上被鲜血浸透的冲锋衣,转头就往屋外走。
“你先别说话了,保留体力。”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没出声,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普通人的身体恢复能力极差,如果不尽快处理伤口,光是感染就能要了他的命。
过了十几分钟后,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默艰难的摆头看去,只见胡丫丫抱着一个小包裹快步跑了回来。
胡丫丫三两步跑回土炕边缘,将小布包放在一边,随后视线在周围转了转,最后锁定了放在灶台边上的剪刀。
陈默看着胡丫丫手里泛着冷光的剪刀,艰难的想要挪动身躯,身体却没有任何力气。
胡丫丫爬上土炕蹲在陈默身边,注意到陈默挣扎的动作,伸手按住他的身体,将剪刀对准了他的脖子。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