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脚步虚浮,跑起来东倒西歪,比普通人走路快不了多少。
为了加快速度,她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小花园通往前面的酒店,是一条石子路,旁边满是花草。
光脚踩在小路上,脚底被什么植物划伤流血了,一片粘腻,她也感觉不到痛。
那个侍者三两步就追上了她,伸手扯她的手臂。
“季小姐,这边就是电梯了。”侍者说。
“放开我!”季禾挣扎。
对方却更加强硬,拉着她往前走。
这个反应,让季禾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她不是喝醉了,是有人给她下了药。
“是谁指使你的?”季禾厉声问。
她开始出汗,呼吸发紧,腿软地站不住。
侍者不回答,依旧生拉硬拽着季禾往前走,见她不配合,居然一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季禾呼叫,“救命!”“救命!”
她已经竭尽全力,声音却很虚弱。
是谁在这个场合要害她?陆毓烜吗?季禾用混乱的脑子想。
不是的,他不会这么做。
如果他是这样的人,根本没必要搞这样大的阵仗,在自己的生日宴上找不痛快。
而且,他对她只有宽容,没有恨意。
季禾想到了一个人——关凌初。
这个圈子里,甚至不需要六度空间理论,辗转三个人就没有秘密可言。
关凌初没有来,但说不定在暗处盯紧了她的动向,想搞她。说不定,还想顺带嫁祸一波陆毓烜。
也正是因为她没出现,季禾才没有防备。
在这样的场合,又是当着陆毓烜的面,她接过一杯酒,实在是太自然不过的事。
但现在想,所有客人都在前厅,有侍者特地跑来后面送酒本身就有问题。
而且,夏晓菲不是个有架子的人,找她为什么不打电话,还派个人过来叫?
现在分析这些已经晚了。
季禾已经喊不出救命,也挣扎不动了,她被那人捂住了嘴。
绝望袭来,季禾焦急地瞪大了眼睛。
那人一手抱着她,一手按电梯楼层。
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楼梯间闪现,季禾还没看清来人,头顶传来一声惨叫。
那个假侍者被勒住脖子,直接放倒在地。
季禾双脚落到地面,但她已经站不住,软趴趴滑下去。
倒地前,她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孟景!”季禾也不知道是不是孟景,但这个时候,她脑子里只剩他。
她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往他怀里缩。
伸手揪他的衬衫,瑟瑟发抖。
“不怕,我在。”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哄慰。
是孟景。
真的是他。
季禾的眼里在这个时候才流出来,她脑子一片混乱,把脸埋在他胸口,委屈地哭出声。
孟景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不怕,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孟景说。
可季禾非但没有停下,还声音越来越大,哭到几乎背过气去。
她已经在神志不清的边缘。
有脚步声传来,季禾听有人叫了声“老板”。
又听孟景冷声吩咐,“把人带走,再查一下庄园监控。”
接着,她被他抱着进了电梯,到了顶楼的一个套房。
季禾被孟景放在床上。
她不肯躺下,揪着他不放手。
“我先给你处理一下脚上的伤,乖。”孟景说。
缓缓掰开她的手指。
季禾都使不上力气,很容易就被他抽身。
于是她眼泪流得更凶。
“孟景。”
“孟景。”
说不出别的话,只能一声声叫他的名字。
孟景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块打湿毛巾。
他握着她的脚,小心翼翼替她擦去血污,检查她脚上的伤口。
“划了个口子,我叫了医生,一会儿给你处理一下。”他说。
毛巾是温热的,孟景的掌心也很温热,而季禾,是滚烫的。
原本她身上的温度就一直在攀升,被他握着脚,更是觉得燥热。
季禾神志不清,全身的血液都快烧着了。
她看不清眼前的孟景,但知道是他。
不管不顾,往他身上扑,伸手扯他的领带。
“你喝脏东西了。”孟景说,“别动,医生很快就会到。”
他伸手捉住她作乱的手。
季禾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现在全凭本能。
孟景越把她往外扯,她就越往他的身上扑,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做胃镜,麻醉没醒透的时候。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一副什么模样。
巴掌大的小脸烧成了蔷薇色,连脖子都是红的,一双美眸里蓄满了眼泪,情迷意乱。
满脸都写着:要我。
来,占有我。
平日里过分一本正经的人,偶尔露出这种模样,简直是引人犯罪。
“你知道我是谁吗?”孟景往后躲了一点,问了句屁话。
一路上到现在,季禾不知道叫了多少声“孟景”。
孟景被领带勒得微微窒息,需要用力呼吸,才能让些许氧气进入胸腔。
这种感觉让他着迷,轻微的眩晕感袭来,一时间,好像他自己才是被下药的那个。
“孟景。”季禾呢喃,声音越来越小。
不是在回答他。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这个名字和那件事。
扯不动他的领带,她又去解他的腰带,眼泪更加汹涌。
天知道孟景需要多强的自制力才能按住她。
“醒了你会后悔,别动。”他绷着嗓子说。
季禾不管不顾。
他躲,季禾就继续往前扑。
在第三次前扑时,险些大头朝下,脸先着地。
孟景叹了口气。
他决定妥协。
孟景坐在床上,将季禾抱在了怀里。
“你别动,我来。”他哑声说。
季禾当然没听懂。
在解孟景的腰带也失败后,她开始扯自己的衣服。
她的小黑裙拉链在背后,当然更不得要领。
急得整个人发抖。
“讨厌。”她说。
“孟景,讨厌。”
——哭得更凶了。
孟景恨不得把胸口剖开,一颗心捧出来给她。
“是,我讨厌。我没有保护好你。”他低声说。
在身后抱着她,细细地亲吻。
从耳廓,耳垂,到她的粉腮,再到唇。
但这次,孟景的唇没有在她的唇上一再流连,她正缺氧,上次晕倒在复苏室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碰了碰嘴唇,他的吻又落到了她的脖子。
温热的,过于细腻的吻,季禾愣了一下,她忘了哭,安静了一瞬间。
“乖,我用手帮你也是一样的。”孟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