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裙拉链从背后拉开,裙子落在腰间。
季禾虚弱地坐在孟景腿上,背对着,靠在他怀里。
低低的喘息声,不受控制地从唇间逸出,季禾的头向后仰着,靠在孟景的肩窝。
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湿透,她蜷起脚趾,手无意识地撑在身侧,一下下抓着他的西裤。
衣衫不整,意乱情迷,满室都是她的气息。
相比之下,孟景衣冠楚楚,连颗衬衫扣子都没解开。
他说到做到,真的用手帮了她。
只用手。
全程没有任何索取,单纯地服务,以及,炫技。
季禾原本混沌的脑子,一度更加混沌。
没有羞耻,也顾不上羞耻。
等极致的浪潮退去,她已经累到虚脱,像一滩水一样散在了他怀里。
找回些许模糊的神智,已经是十几二十分钟之后的事。
孟景将她喂了个半饱。
身体不再过度紧绷,季禾沉重的眼皮半阖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药效似乎暂时被这强制性的宣泄压制了下去,但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恍惚感,让她一时无法思考。
她只是本能地依偎着身后的胸膛,汲取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孟景在身后将她抱得很紧,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也比平时粗重许多。
刚才的过程,对季禾是纾解,对他而言,却无异于一场酷刑。
天知道他用了多强的意志力,才没有做全套。
不让她面对他,怕她害羞是一方面,最主要的,也是怕自己看到她的脸会失控。
她欢愉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他再清楚不过。
他没有信心能抵挡那样的诱惑。
两人就这样靠着,平息了好一会儿,孟景伸手替季禾把身上的裙子穿好,又将她从腿上抱下去,放平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等这一切做完,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季禾被倦意裹挟,几乎睁不开眼,迷迷糊糊间,听孟景说:“过来吧。”
也就两分钟时间,敲门声传来。
孟景亲自过去开。
逼自己将眼皮掀开一条缝,季禾看到了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在孟景身后进来。
他来得这样快,可能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
也不知听到什么没有?
毕竟她刚才喊得还挺大声的。
这个认知,让季禾的脑子“嗡”了一声。
刚才死缠烂打,逼孟景要她,一会儿还不知该怎样面对。
如今,要面对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突然好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季禾没有通天眼,不然她会知道,事实上,不是两个,是三个。
医生说裴淮川带来的。
早在十几分钟前他就在外面按门铃了。
还按了好几次。
孟景听到了,但停不下来,干脆置若罔闻。
而季禾当时正意乱情迷,完全没听到。
好在裴淮川很快意识到不对,他让医生去休息区等电话,自己则先走了。
医生也是个上道的,从进门起就目不斜视,只跟孟景沟通情况,一眼都没敢往季禾身上多看。
听孟景说完,医生取出针剂。
“季小姐中的应该是致幻成分的药物,但不确定是哪一种,这个药有解毒功效,打了应该会缓解,但还是建议晚点再去医院验个血,排除一下有没有毒素残留。”他很专业地说。
孟景没什么话说,伸手将季禾的一只手臂从被子里拉出来。
医生为她做了肌肉注射。
又问:“听说季小姐的脚也受伤了,那需要我给处理一下吗?”
“不用,你把药留下,我来。”孟景说。
他之前从来觉得医生不分性别,也从来没在这种事上纠结过。可现在才发现,根本接受不了男医生给季禾的脚上药。
医生没再说什么,留下一卷绷带,一瓶碘伏,低头往外走。
孟景在他身后闲闲警告:“今晚的事,如果传出去半个字,我就算在你头上。”
医生顿住,僵硬转身,神色有些讪:“放心孟先生,我肯定守口如瓶。”
孟景不置可否。
医生又轻手轻脚地走了。
季禾清醒了不少,但她还没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干脆闭着眼装睡。
孟景知道她是装的,也没有拆穿,独自走到床尾坐下,把她受伤的那只脚拉出来,替她上药。
她的脚,被他珍而重之地握在手里。
涂药的手法很轻,好像生怕她疼。
很久没有人这样心疼过她。
心里软得不成样子,季禾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渗出来,落在发间。
已经回不了头。
她永远没办法把自己和孟景这段往事藏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生活。
孟景替她的脚上了药,又简单包扎了一下,塞回被子。
自始至终,季禾都没有睁眼。
直到她的手机响,特设的铃声。
这才想起夏晓菲还在等她,她只好挣扎着坐起来接。
“我都知道了,你现在怎么样?还跟孟景在一起吗?”夏晓菲问,语气里都是担心。
夏晓菲原本一直在原地等季禾,后来都看见陆毓烜了,却一直没见她,才不放心地跑去后面找。
找的时候季禾已经不在了,夏晓菲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慌得不行,后来遇到裴淮川,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宴会已经散了,她也在回家的路上。
“我没事,别担心。”
“知道是谁做的吗?有没有可能是关凌初?”
季禾下意识看孟景一眼:“现在还不知道,要查。”
又宽慰了夏晓菲几句,说自己现在很安全,让她放心,到家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再看孟景,季禾头皮发麻。
刚才中了药,满心满脑只想吃顿饱饭,不觉得怎么样,如今清醒了,只剩羞耻。
她无地自容,羞愤难当,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景才好。
孟景倒是没笑她,一句打趣的话都没有。
“你怎么样,还难受吗?”他问。
季禾摇摇头:“没事了。”
“那走吧。”他说。
极其自然地伸手撩开被子,抱作势她。
“我、我自己走!”季禾赶忙说。
孟景陈述事实:“你的鞋没了,难道准备光着脚走回去?”
是呢,居然忘了这茬。
她的高跟鞋被脱在了小花园外的小路上。
让孟景回去帮她找鞋不太现实。
“我穿酒店拖鞋好了。”她说。
孟景没跟她争,去门口的鞋柜里拿了双一次性拖鞋给她穿上。
两人出门往外走,受伤的那只脚踩在地上有些疼,季禾硬撑着没吭声,悄悄把重心挪到没受伤的那只脚上。
孟景显然也注意到了,看了她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