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一想到白慕晴说的,下个月,她跟厉承渊就要订婚了,眼睫微垂,偏头道。
“随你怎么想吧。”
厉承渊看着她紧绷无所谓的那张脸,眼底泛起一阵汹涌的波涛,他突然发狠似得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下,疼的林知夏猝不及防,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就给了厉承渊一巴掌。
那一巴掌不重,但是在房间里却格外的清晰。
林知夏感觉自己的手还僵在半空,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林知夏心脏仿佛漏掉一拍。
她眨了眨眼:“你,你压的我喘不上气了。”
厉承渊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眉头紧蹙,显露出锋利的冷峻感,眼神仿佛像一瞬间骤变的天气,狂风海啸卷起了波涛。
林知夏顿感不妙。
“厉……唔……”
她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缩,厉承渊粗重的吻瞬间压了下来,周身带着席卷一切的强势,林知夏仰着头,被迫承接着他的吻。
男人粗粝的指腹捏着她的下颌,林知夏被他吻得浑身像一滩水似的,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
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男人独有的气息,冲击着她的感官,林知夏觉得自己被一个滚烫的温度包裹。
片刻后,男人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悬在她的头顶上方,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声音近乎沙哑地唤她的名字。
“林知夏。”
林知夏抬头,看到他的眼睛,他眼型是狭长的,本该是多情的眼睛,但却又像那深不可测的沼泽,将什么情绪都吞进去,显得无动于衷,漫不经心。
“你不是说,不爱我吗?可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林知夏紧紧咬着唇瓣,脸上一阵绯红,水光潋滟的看着厉承渊,像含苞待放的花朵,格外让人想欺负。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脑子里很清楚,可是他一碰她,整个人就跟断了线似得,脑子也转不动了,雾蒙蒙的。
身子软绵绵的,像被抽空了力气似得。
她……爱上厉承渊了吗?
林知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老天爷还真是会捉弄人,在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觉得自己爱上了厉承渊。
偏偏当两个人已经不能在一起了,她反倒是对他动了情。
但是厉承渊这个时候对她,却没有半分爱意,只有恨,就连他的吻,都那么强势冷漠。
“小厉总,爱不爱的,对于一个有未婚妻的人来说,重要吗?我听白小姐说下个月你们就要订婚了。”
她仿佛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越来越低。
“所以,小厉总还是注意一下分寸,要是被白小姐知道,不好。”
厉承渊冷冷的勾了勾唇:“是吗?看来你很乐意我跟白慕晴订婚,这样就没有人能够打扰你跟许砚舟了对吗?”
林知夏拧眉,声音不自觉地扬高:“许砚舟只是想帮我,不是你说的那样。”
厉承渊眼眸迸发出一股凛冽的气息,他轻扯了扯嘴角。
“刚才语气都还那么平稳,一提到许砚舟,你就破防了,林知夏,你把男女之间的关系想的太过简单了。”
“哪天被许砚舟卖了都不知道,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那么好,我劝你还是擦亮眼睛看人。”
林知夏撅了噘嘴,嘀咕道。
“那我也不知道你以前对人那么温柔,后面把我扔进监狱,还让我死的那么惨。”
“什么?”
厉承渊坐在床边,侧头看她。
林知夏急忙摆了摆手,马不停蹄地从床上站了起来,生怕厉承渊一个不高兴一会儿又……
她起身朝着衣柜那边走去。
厉承渊叫住她:“去哪儿?”
“不是说帮你收拾东西吗?”林知夏蹲下身子,继续从衣柜里将他的那些衣服抱出来,可大部分都是一些她以前给他买的。
林知夏顿了顿,转身看向床边跟个大少爷似的厉承渊。
“你现在都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身份,这些衣服还留着做什么?”
都是一些几十块钱一件的T恤,最贵的也就是一两百的外套,有一些都穿得很旧了,厉承渊不是应该让人全都拿去扔了吗?
厉承渊眼眸眯了眯,沉思片刻后扬声道。
“扔了可惜了,我拿来送给王管家穿不行吗?”
林知夏脑子里立刻想到王管家矮矮胖胖的身材,又看了一眼厉承渊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不可置信的扯了扯唇角。
“你确定王管家穿上不会像穿裙子吗?”
厉承渊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是王管家的事,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
林知夏没再说话,房间里突然响起短信的手机铃声,林知夏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才发现手机竟然不见了。
等她循着声音看过去,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床上,此刻已经在厉承渊的手里了。
林知夏生怕是许砚舟或者是白慕晴跟她发消息,打电话,慌张地起身就要上去将手机抽走。
厉承渊轻松地往旁边闪躲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着手机,轻佻着眉头看她。
“神色这么慌张,林知夏,你该不会是又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吧?”
根据他的经验,自己已经验证过很多次,像她这样遮遮掩掩,必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最后给他憋个大的。
林知夏下意识地紧紧攥着厉承渊的衣服,牵强地扯了扯唇角。
“没有啊,我现在每天都在你的监视范围内,整个厉家的人都是你的眼线,我能往哪儿跑?”
厉承渊眼眸一凛,突然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朝她靠近,他紧盯着她略微紧绷的脸颊,声线冷硬。
“我有说你要跑吗?”
林知夏心里咯噔一下,当时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她果然在撒谎方面不太擅长,以前能骗过厉承渊,那是因为他喜欢原主,再加上又把原主当成相依为命的人,可是现在,他记忆恢复了,理智占上风。
怎么可能还被她拙劣的演技给骗过。
林知夏很快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这是自己唯一的生路,不能被堵死。
她绷直了身子,微微仰着头,神色逐渐坚定起来。
“厉承渊,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