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房东太太,别听她的,这个电视我们要留下。”
林知夏突然开口道。
房东太太笑了笑:“是呀,这个电视才买了没多久,我觉得你们还是留下吧。”
厉承渊也没再说什么,随即就跟房东太太签了约。
“钱,我已经让助理打给您了,您看一下。”
房东太太差点都要合不拢嘴了,当了一辈子的房东,从来没见过谁给钱这么痛快。
“好的好的,那我回去了,你们再看会儿,还有……就是你们两个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帖啊。”
说完,房东太太转身便走了。
林知夏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觉空气都有些逼仄。
“那个……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林知夏转身也准备离开,厉承渊突然拎住她的后衣领,声音冷沉道。
“去哪儿?帮忙收拾东西。”
林知夏整个人跟拎小鸡似得又被拎了回去,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又不住,为什么还要收拾?”
“这房子是我花钱买下来的,那就是我的了,收拾一下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儿,厉承渊又顿了一下,恍然大悟道。
“也对,你以前最讨厌干活儿的。”
这话嘲讽意味十足。
林知夏有点气不过,什么叫她最讨厌干活儿,她干活儿可是很厉害的,不想干活的是原主。
她挽起袖子,扬了扬下巴。
“干活儿有什么难的,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林知夏,人是会变的。”
厉承渊闻言,菲薄的唇瓣挑起一丝自嘲。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前一秒还能说买了房就结婚,下一秒就跟着其他男人准备私奔。”
林知夏感觉自己一股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她难受。
她觉得现在的厉承渊完全听不进去自己的解释,索性也就不吭声了。
“先把你的东西收拾了吧。”
林知夏转身就准备去拿袋子装,厉承渊见到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胸腔里那股火又噌的一下窜了出来。
他三两步跨到林知夏跟前,将她手里的东西给抽走,一把将人扯入怀里,林知夏身子不稳,跌跌撞撞靠在他怀里。
鼻息间萦绕着龙涎香的味道,很陌生。
以前,她在他身上闻到的都是洗衣液的味道,可现在……
冥冥之中,两个人似乎已经不一样了,她跟厉承渊,到底还是跟原著剧情一样,只剩下恨意。
她忽然还是有些怀念从前,以前两个人虽然过得很苦,可是厉承渊对她很好,哪怕身上只有一百块,去小吃摊吃一些二十几块的麻辣烫然后回家窝在床上看恐怖片。
看到很恐怖的片段,他会把自己揽在怀里,用手遮住她的眼睛,但是她还是会透过手指缝里去偷看,然后又躲回他的怀里。
林知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喜欢梦见她跟厉承渊以前的事情。
“小厉总,麻烦你放开我。”
她的语气淡淡的,甚至带着几分冷漠跟疏离。
“林知夏,看到这儿,不会让你想起什么来吗?就是在这儿,你说等我们买了房子就结婚的,当时你说这话时,怎么想的,耍我就那么好玩儿吗?”
林知夏被他那股气势压得下意识想要往后退,脚后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后栽去,厉承渊想要反应已经来不及,手揽住她的腰肢跟着一起滚落到了床上。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林知夏瞳孔微颤,能够清晰地看到他凌厉的下颌线,还有那双眸子里翻滚着的复杂情绪。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耳根肉眼可见的泛红。
厉承渊撑着身子,额角渗透出细密的汗,狭长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眼尾轻扬。
“林知夏,你心跳那么快做什么?”
林知夏整个人一怔,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伸手就想要推开他,可厉承渊像是故意撑在她上方。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厉承渊依旧纹丝不动。
林知夏有些气喘吁吁,清浅的呼吸打在厉承渊脸上,胸口上下起伏。
气氛突然之间就变得有些暧昧了。
她呼吸不稳:“厉承渊,你起来啊,这样压的我好难受。”
厉承渊眉眼低垂,她细小的绒毛都在微光里若隐若现,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可他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他只给她留下一拳头的位置足够让她呼吸,但林知夏还是觉得压迫感太强了。
她现在迫切想要逃离,他身上的味道足以让她乱了心神。
“林知夏,你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冒充自己在网上出现,你是不打算一直都瞒着我。”
“还是说,你准备榨干我的价值,然后就跟许砚舟远走高飞?”
林知夏闻言,瞳孔骤然紧缩,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扎了一刀,泛着丝丝缕缕的疼。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对吗?”
厉承渊沉声质问道:“你的一言一行,难道证明你不是这样的人吗?不然你为什么要在东窗事发之际,选择跟许砚舟私奔,而不是回来跟我解释。”
林知夏想说,她不是要去跟许砚舟私奔,只是因为原著里,自己的下场实在太惨了。
求生是每个人的本能,她也是个人,总不能让她连命都不要了吧。
更何况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太清楚那种死亡之前的感觉,并不是一下就厥过去了,心脏钝痛,濒临感,要难受一阵子,脑子里就跟走马灯似得疯狂转动着,然后才猝死过去。
但她不能把这种感觉告诉厉承渊,说了到时候他应该就不是想把自己送进监狱里,而是想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了吧。
林知夏不敢说出真相,她只是看着他漆黑的瞳孔问道:“我就算回来跟你解释有用吗?你会放过我,原谅我吗?”
厉承渊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原谅放过林知夏,但是从他得知林知夏已经打算跟许砚舟离开京市,放弃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办法原谅了。
在自己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她利用自己。
在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厉承渊眸色如同深海一般幽暗。
“林知夏,你还真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