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敬安的意识里秦亦宸和阮欣然都不是什么好鸟。
两个不是好鸟的人凑在一起,铁定会干出一些卑鄙的事情。
但盛聿恒不以为然。
确切的说不屑。
秦家是靠房地产起家的,这些年,房地产行业遭遇寒冬,秦家没及时调整产业,资金链断裂,生意和信誉一落千丈。
盛世集团趁机吞并了秦家旗下的一些产业。
对于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的人,盛聿恒当然不会把秦亦宸放在眼里。
至于阮欣然,他相信她不敢。
沈敬安却不这样认为,他说:“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你最好还是小心点。”
盛聿恒嗤笑一声,“你告诉我,秦亦宸用什么咬我?在生意场上我和竞争吗?”
“那他没有这个能力。”
沈敬安坏笑着说,“他这个人除了腹黑,一无是处。”
但他心里隐隐不安。
信誓旦旦的说:“如果哪天秦亦宸敢动你,我弄死他。”
盛聿恒轻笑一声,“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
两个礼拜后。
省人民医院。
杨女士将行李收拾好,就等女儿来接她。
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人。
护士已经催促两遍了,再不走就要再加一天的费用。
她给女儿打电话。
陶允溪接了电话说:“妈,你少等一会儿,砚峥一会儿就到了,然后我们立即去接你。”
昨天她跟孔砚峥联系,孔砚峥说今天尽量回来。
下午三点,他坐高铁回来。
这会儿,陶允溪在车站等他。
她想和他一起去医院。
杨女士打电话时,陶允溪正在焦灼的等车。
她安慰好母亲后给孔砚峥发信息。
陶允溪:【我妈有点急了,要不然我先回去接她,你到站了直接回家。】
孔砚峥:【好,那你们先回去,我马上就到。】
陶允溪:【嗯,那家里见。】
合上电话,陶允溪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急匆匆往医院赶。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等孔砚峥,他那么忙,非要拖着他做什么?
明明一个人可以将妈妈接回家的。
车站距离医院不是很远,二十分钟后,陶允溪给妈妈发信息。
陶允溪:【妈,我马上就上到了,你先把东西收拾好。】
信息发出去后犹如石沉大海,杨女士连个句话都没给她回。
“母亲可能在收拾东西,没看到。”她自我安慰。
下了出租车,她一路小跑来到医院。
气喘吁吁的推开病房的门,说道:“妈,我回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可能是被打扰,男人不悦,眉头紧蹙,训斥道:“你有没有礼貌?不知道敲门?”
陶允溪的脸涨的通红,急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先生,我搞错了。”
然后,迅速的退了出来,并把房门带上。
房门关上了,她看了看门牌号,308。
没错了啊!
杨女士人哪里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护士站,小护士告诉她杨女士半个小时前就走了。
“啊,她是怎么走了?那么多东西。”
小护士眨了眨眼,诧异的说:“不是你男朋友将她接走的吗?你难道不知道?”
“男朋友?”
陶允溪迷糊了。
她男朋友还在火车上,怎么可能将人接走?
接走母亲的人是谁?
她转身离开护士站,给母亲打电话。
杨女士刚到家,正在收拾东西。
手机放在餐桌上,是静音状态,根本没听到。
盛聿恒将事先买好的补品从车里拿出来,放到客厅。
杨女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能来接我,阿姨已经非常感激了,还买什么东西。”
盛聿恒微笑道:“一点心意而已。”
杨女士将东西摆放好,说:“你先坐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买点菜,今天晚上咱们在家吃。”
在家吃饭对盛聿恒极具诱惑性。
他还是灵鹿男人的时候,陶允溪总是在他面前说妈妈做的饭好吃。
后来她来盛世集团上班,一起吃饭时她会无意间说哪道菜还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就这样,在盛聿恒的心中种下了杨女士做饭好吃的种子。
他其实对吃没有特别的嗜好,但杨女士做的饭一定要尝一尝。
“好,那就麻烦阿姨了。”盛聿恒说。
“不麻烦,不过是多一双筷子,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一会儿咱们就开饭。”
杨女士说完,拿上钱包,转身出门了。
盛聿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
他站起来来到一间卧室门口。
卧室的门半开着,他推门走了进去。
陶允溪的卧室。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连枕头都摆放的规规矩矩。
床单和被子上的图案是粉色小碎花,温馨浪漫。
床头处有个很小的梳妆台,上边摆放着平价化妆品。
盛聿恒走过去,把那些平价的化妆品顺手扔进了垃圾桶,转身给林舟打电话。
“去商场买几套一线品牌护肤品。”
林舟一愣一愣的,“盛总,你用吗?”
“陶允溪。”
“好嘞,盛总,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他顺手拿起放在床头的相框。
照片上有三个人。
幼年的陶允溪,杨女士和一位陌生的男人。
男人不用说就能猜出来是谁。
那时候的陶允溪七八岁模样,稚嫩的脸庞,一双大大的眼睛似黑葡萄一般。
她开心的笑着,露出八颗小白牙。
左手牵着妈妈,右手牵着爸爸,好像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宝宝。
但时光弄人。
多年以后,父亲赫然长辞,留下他们母女二人。
盛聿恒拿起相框看了看,轻哂一声,“小时候看起来就像个傻子。”
“是吗?你是怎么判断的?”
他的话音刚落,陶允溪不知何时现在卧室门口,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眼眶微微泛红,好像被人欺负过一样。
盛聿恒微怔,放下相框,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尴尬。
淡着声调说:“直觉。”
陶允溪张了张嘴,内心深处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
长长的睫毛垂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尾端。
她几乎哽咽道:“谁让你进我的房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