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允溪问盛聿恒盛世集团在荣城有业务吗?
盛聿恒半靠在沙发上,大长腿随意的伸着,姿态慵懒闲散。
“你说呢?”
盛世集团的子公司遍布全国,荣城又是国内三线城市。
在荣城肯定有业务。
陶允溪一噎,脸色沉了沉,心中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坐在她家的沙发上,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
陶允溪半靠在卧室的门框上,有种被命运扼住了喉咙,想呼救却张不开嘴的感觉。
“怎么了?有事吗?”
盛聿恒眼尾微调,带着轻蔑的戏谑。
陶允溪想问他孔砚峥被困在荣城是不是他搞的鬼,但话到嘴边又咽下。
没有证据,岂能胡乱猜测?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她老板,财神爷。
她还没有嚣张到连财神爷都敢得罪。
衣食父母,不供着不行。
“没什么。”
陶允溪垂眸说道,但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在绝对实力面前,寻常人家的孩子,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哪怕就算她知道是盛聿恒搞的鬼,也没有办法阻止。
盛聿恒微微侧身,深渊一样的眼眸凝视着她,声音沙哑道:“有事你只管说。”
陶允溪:“……”
那他会帮忙吗?
不帮倒忙都阿弥陀佛了。
女人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忧伤,想到孔砚峥还在泥潭里挣扎,心中涩涩的。
忍不住说道:“孔先生在荣城遇到了一些麻烦,不知道盛总能不能帮忙?”
说完,她清水一样的目光满含期待的看着他。
盛聿恒抬眸的一瞬,像是撞进一道电波里。
心突然被人揪紧,全身酥酥麻麻。
空气瞬间凝结,不是很大的客厅里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气温一度度的攀升,却丝毫没有暧昧的感觉。
片刻后,盛聿恒倏然的笑了。
她为了别的男人诚恳的请求他帮助。
那他是什么?
为他们美好的生活做嫁衣裳的天使?
他好像还没有那么伟大。
男人的眉头微蹙,眸子里一股子冷漠,“如果我不帮呢?”
陶允溪:“……”
她水润眸子里那道期待的光黯然失色。
长长的羽睫垂下,唇角下压。
掩饰不住的悲伤。
她知道他不会帮忙,可她还是鬼使神差的想问一问。
孔砚峥太难了,每次和她通话都唉声叹气,像是受尽了工作的折磨。
这种感觉她感同身受。
父亲生病那会儿,她也是这种心情,被生活的重担压的喘不过气来。
所以,她才不顾一切想要盛聿恒帮忙。
可她忘了,她和盛聿恒之间横着一张床。
她不上床,他永远不可能帮她。
陶允溪转身,眼泪在微红的眼眶里打转,最终落下了下来。
她哽咽道:“不帮也没有关系。”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她没有理由强迫他帮忙。
“吱嘎!”
陶允溪还想说什么,房门开了。
杨女士拎着一篮子菜走了进来。
“溪溪,快来接着。”
她买了很多菜,有青菜,有肉,还有鱼和虾。
今天晚上,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陶允溪走过来接过母亲手中的菜篮子,向厨房走去。
她一点都不想让盛聿恒在家里吃饭,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盛聿恒也站起来,向厨房里走。
杨女士急忙阻止,“阿盛,你歇着,我和溪溪做就行。”
“阿姨,我闲着无聊,可以帮忙摘菜或者洗菜。”
和别的霸总不一样,盛聿恒不会做饭,几乎没有做过饭。
但他可以打下手。
盛聿恒站在厨房门口,光影交错处。
他穿着一件极简的纯色毛衣,没有任何图案,整个人透着一种稳重而清冽的干净。
大概是刚刚拒绝了陶允溪的请求,他的眼底深处有一丝柔和。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因为那一丝柔和,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更加动人。
他高挺的鼻梁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薄唇紧抿,在陶允溪抬头的瞬间,整张脸的线条柔和下来。
化作一抹极淡的,难得温柔的笑意。
不像平时的冷冽难以靠近,而像是温软的春风一样,将整个厨房吹的暖融融的。
窗外的冷风吹进来,吹到她的脸上,撩起她长长的秀发,拂过她的睫毛,最后化作一片暖意。
陶允溪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怔怔的看着他,像从未见过一样。
然后,看到他薄唇轻启,带着一点点笑意,“水要漫出来了。”
陶允溪这才反应过来。
水龙头哗哗的流,水槽里的水已经到了边缘。
她急忙转身关了水龙头。
紧接着,心开始疯狂的跳动。
脸颊也开始微微泛红,连呼吸都变的不均匀。
盛聿恒看到她脸色潮红,悄无声息的走过来,从她背后伸出手,半环绕着她,声音哑涩:“我来洗。”
盛聿恒宽厚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纤细的腰身。
温热的触感来袭,陶允溪不得不向前走半步,身子紧紧贴着水池。
盛聿恒没打算放过她,身子稍稍向前倾,把陶允挤在一个小角落里。
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青菜,轻声道:“我洗,你看着就行。”
他几乎把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两个人锁死在一个角落里。
陶允溪的心不受控制的乱跳,声音也跟着抖的不成样子。
“盛总,不用麻烦您,我来就行。”
他完全是来捣乱的,确切的说是揩油的。
盛聿恒没有说话,低头的瞬间看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以及披散在肩头柔软的长发,心不受控制的悸动。
这里是厨房,杨女士还在客厅。
盛聿恒竭力克制着那种想要吻她的冲动,喉结剧烈的滚动几下,冷峻的脸绷的死紧。
他的声音沙哑,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点燃。
“我会考虑你的请求。”
她泛红的眼眶像一把尖刀在他心上轻轻划过。
泫然欲泣的眼泪像电流一样击穿他的神经。
他承受不来。
陶允溪长大嘴巴,眼眶中一颗淘气的眼泪滚落而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陶允溪来说,像是踩在云端。
杨女士不知何时出去了,屋里只剩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