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陶允溪像是踩在云端。
盛聿恒没有做的太过分,但每一个动作都使她心跳失衡。
他没有松开她,双臂环绕着她洗菜。
坚硬的胸膛时不时的撞击她纤薄的后背,女人的脸色一阵又一阵潮红。
滚烫的感觉从脸上蔓延,迅速遍布全身。
她隐隐的感觉到被顶了一下,又一下,那是男人克制不住的兴奋。
实在撑不下去了,她转身乞求:“盛总,我出去一下。”
她怕再待下去,他会……
但陶允溪低估了男人的定力。
盛聿恒直白的目光看着她,从她微微开合的红唇,再到她白皙的脖颈。
每看一眼,他眼底的颜色更浓一分。
陶允溪被他看的有点口干舌燥,长长的羽睫垂下,胸腔中像是有只小鹿乱撞。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空气中浮动着粘稠的份子。
陶允溪实在扛不住,咬着牙推开他的禁锢,从“牢笼”里逃了出来。
房门“吱嘎”一声又开了。
杨女士手里拿着一把葱回来了,她笑着说:“刚才买菜忘了买葱了,去隔壁你王姨家借了几根。”
“菜洗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陶允溪瞥了一眼厨房说。
杨女士抬头看到厨房里正在忙碌的人,狠狠的瞪她一眼,责备道:“你怎么能让阿盛洗菜?”
陶允溪撇撇嘴,不以为意道:“他自己愿意的,我赶都赶不走,不信,你问。”
不用杨女士问,盛聿恒自己说道:“是的,阿姨,我想体验一下生活。”
身为盛家的少爷,盛聿恒从小养尊处优,别说做饭了,吃饭不让人喂就不错了。
杨女士摇摇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陶允溪,轻哂道:“你呀,一点眼色都没有。”
陶允溪微微低头,借着头顶灯的光晕,盛聿恒看到她泛红的耳尖。
杨女士做饭的速度很快,盛聿恒给她打下手。
不到半个小时,满满一桌子丰盛的晚餐就做好了。
为了表示庆祝,她还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珍藏了很久的酒。
盛聿恒拦着说:“阿姨,不用这么麻烦了,能来吃一顿饭,我已经很开心了。”
杨女士边开酒边感慨,“这酒是老头子珍藏的,你不喝我就找不到喝的人了。”
盛聿恒的嘴角翘了翘,很自然的想到了她的“男朋友”。
在杨阿姨这里,她所谓的男朋友,不过尔尔。
陶允溪也想到了这一点。
如果盛聿恒一直这样豁搅下去,她和孔砚峥的地位将直线下降。
毕竟没有什么比金钱更有吸引力,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两个王炸。
陶允溪微微叹口气。
杨女士将一块排骨夹到盛聿恒的碗里,亲切的说:“你尝尝味道如何,喜欢吃的话,阿姨经常给你做。”
老天奶!!
陶允溪被杨女士的架势惊到了。
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宠溺,将盛聿恒当亲儿子看待。
把她这个亲生的,不含一点杂质的亲闺女晾到了一边。
“好的,阿姨,我一定会常来的。”盛聿恒嘴角噙笑。
陶允溪的眼皮跳了跳。
桌子底下,盛聿恒极不安分的踢了踢她的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陶允溪举了举碗,最终还是放下。
她不敢怒不敢言。
晚饭过后,盛聿恒没有久留。
在回去的路上让林舟处理荣城的事情。
林舟不解。
“盛总,姓孔那小子太嚣张了,你就这么放过他?”
据他所知,在山城没有谁敢触犯盛聿恒。
孔砚峥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撬他墙角。
盛聿恒看了看窗外闪烁的霓虹,摇了摇头,无耐道:“哭的厉害,没办法。”
林舟:“……”
怎么宠成这样子?没有底线吗?
隆冬时节,一场大雪如期而至。
鹅毛般的雪片悠悠扬扬自云端坠落,缓缓铺满屋顶、路面。
寒气凝在空气里,周遭万物沉寂无声。
风雪漫漫,将世间繁杂尽数掩在纯白之下,寂静又孤冷。
快下班时,陶允溪接到了孔砚峥的电话。
通过电流的微波,她感受到他的开心与喜悦。
他说:“溪溪,我们成功了,项目设计通过了终审,公司终于活过来了。”
陶允溪没有被他的喜悦感染,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恭喜你。”
他的成功在她的料想之中,没有所谓的惊喜。
她想起那天傍晚,在狭小的厨房里,盛聿恒的眼睛漆黑如渊,而她泫然欲泣。
若不是她掉落的那两滴泪,若不是她不顾脸面乞求,若不是他心疼……
或许他还在泥泞中挣扎。
等等。
心疼??
盛聿恒会心疼她吗?
陶允溪扪心自问。
那天,她从她深不见底的眼神里看到一丝丝别样的东西。
不是欲望,而是……
心疼。
想到这里,陶允溪倏然笑了。
荒谬!
盛聿恒怎么可能心疼她?
他对她只有欲望!
可她心中有个异样的东西在跳跃。
它挥舞着大刀要斩断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
陶允溪知道那是一根认定他接近她是为了吃她的弦。
这根弦一旦断裂,后果将不堪设想。
直到如今,陶允溪依旧搞不明白盛聿恒接近她的目的。
她在国内最大的问答网站上问过。
几乎百分之百的网友都让认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睡她。
甚至有男性朋友替她分析,“据说所知,真正的富豪私下一点都不混乱,他们的圈子很干净,不会乱搞,既然你们有过过往,且还和谐,那他接近你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睡觉,做个固定的炮友。”
他甚至还举了个例子。
国内某知名男模,年近六十没有结婚,但他有固定的*伴侣。
说白了,就是有固定的炮友,几十年都不带换的。
陶允溪心头燃起的希望,再次沉入灰烬里。
孔砚峥还沉浸在喜悦里,他说:“溪溪,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到时候咱们一起用餐,庆祝一下,如何?”
“好。”陶允溪波澜不惊道。
临近年关,山城又下了一场雪。
雪花静静飘落,模糊了街边的灯火。
孔砚峥穿着黑色大衣,手中捧着一束玫瑰花,站在酒店门口,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