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安本来想揍孔砚峥一顿,看惊恐震惊的样子,放弃了这种想法。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跟你商量件事儿。”
孔砚峥心中彷徨不安,“什么事儿?”
沈敬安收起他吊儿郎当的神情,肃然道:“兄弟,分手吧。”
孔砚峥:“……”
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话。
他喜欢陶允溪,从看到她第一眼就喜欢。
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给她提供好的生活。
就是将来她不上班也能无忧无虑的活着。
他已经计划好了,等再赚到钱就去买婚房,哪怕是首付也行。
不求面积有多大,一百一二,小三房就可以。
按照她的意愿将房子装修一下,不求奢华,温馨就行。
他畅想着美好的未来,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可现在……
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悬在头上,孔砚峥倒吸一口凉气。
他怔了怔,漠然的问:“谁的意思,盛总吗?”
“你他妈是傻子吗?”
沈敬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抬了抬胳膊又放下。
其实,这件事说到底不是孔砚峥的错。
是盛聿恒这厮不地道。
事情办一半起了“歹念”。
就像随手得到一颗漂亮的珍珠,一开始眼拙,没看出来。
扔了以后才发现是传世稀宝。
虽然所有权在他手里,但已经被人捡走了。
所以,对于这件事,沈敬安虽然很生气,但不能以雷霆之势将孔砚峥揍一顿。
只能“徐徐善诱”。
令他生气的是孔砚峥这厮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还像二愣子一样问是不是盛聿恒的意思?
不是他的意思难道是他的意思?
“你说呢?”他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孔砚峥脸色暗沉,整个人像是被暴风雪虐了一样微微颤抖。
他怔了怔说:“我很感谢盛总的帮忙,但关于我和溪溪的事情与此时无关,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不能以工作要挟感情。
况且,陶允溪并不喜欢他。
“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沈敬安气的七窍生烟,伸腿踹了他一脚。
孔砚峥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他踉踉跄跄后退几步,扶着墙勉强站稳,脸色如乌云一般。
他说:“这一脚是我对盛总的谢意,我欣赏他做生意的雷厉风行,但我不欣赏他在感情上的巧取豪夺。”
“你……”
沈敬安虽然在行动上占了优势,但言语上说不过孔砚峥。
他像是被人用棉花堵住了嘴巴,呜咽了两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你他妈还真会说,感情上的巧取豪夺。”
还真是!
可是又怎么样?
沈敬安傲慢的抬起头,目光冷冽的睥睨他,“小爷告诉你,不管他有没有巧取豪夺,你们之间都没有未来。”
结婚证在盛聿恒手里,只有他们走到结婚的地步,他就会明白今天他说的话。
“有没有未来是我们说了算。”孔砚峥坚定道。
“好,算你小子有种。”
沈敬安本来是来替盛聿出气的,结果被孔砚峥怼的没话说。
就算踹了人家一脚,也没觉得爽到哪里去。
吃了一肚子的瘪,转身向楼上走去。
三楼包厢。
盛聿恒坐在靠窗的位置,神闲气定,端着一盏茶悠闲的吃着。
身上的戾气早已烟消云散,温润优雅,好像刚刚气的半死的人根本不是他。
沈敬安踹开门,冲到他面前,端起桌子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然后,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骂骂咧咧:“靠,老子都快被气死了,你在这里悠闲的吃茶,还有没有天道?”
盛聿恒唇角微挑,悻悻然,“是你自己找气受,我拦都拦不住。”
“我特么不是看不过去吗?拉着你的媳妇招摇过市,谁他妈能受的了?”
沈敬安心里像是压了一座山,无处发泄。
“阿盛,我特么还没有见过你这么窝囊过,那是我弟妹,弟妹,你知道吗?你要是不把她抢回来,我特么看不起你!”
沈敬安暴跳如雷,但又毫无办法。
他有一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
“抢?”
盛聿恒冷笑了一声,“怕是抢不回来了。”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近段时间,他几乎所有的办法都试了,陶允溪依旧对他无感。
就像孔砚峥所说感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而不是强取豪夺。
“抢不回来了?”
沈敬安瞪大眼睛看着他,难以置信。
在他眼里,盛聿恒无所不能,尤其是在生意场上,没有他赚不到的钱,没有他搞不了的事情。
唯独在感情上,他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
这不是他的风格。
“你特么说什么?我不相信你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盛聿恒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英俊的五官一如既往的冰冷。
“不放弃又能怎么样,总不能真让她给我戴绿帽子吧?”
沈敬安:“……”
盛聿恒说的没错,按照目前的形势。
陶允溪给他戴绿帽子是迟早的事儿!
“艹!”
他狠狠的踢了一下凳子,然后又呲牙咧嘴。
“离婚吗?”沈敬安问。
盛聿恒点了点头,冷峻的脸上没有一点神情。
这段时间,他一直思虑,如果放她离开他能带给她快乐。
那他为什么要束缚她?
门当户对或许不对,但她要固执的认为,那就由她去吧。
他不可能为了门当户对放弃拥有的一切。
如果她的认知超越不了阶层的固化,那就由她在一方小天地里快乐的生活。
虽然他很不甘,但除此之外并无他法。
孔砚峥是对的,感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而不是强取豪夺。
“就这么放弃了?”沈敬安难以接受。
他还是他认识的盛聿恒吗?那个说一不二的人呢?
盛聿恒看了看窗外,冷峻的脸上呈现一丝无奈。
“草,草,草,草……”
沈敬安肚子里憋了一股气,怎么都释放不出来。
*
一楼大厅。
陶允溪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孔砚峥回来。
左等右等,眼看菜都要凉了,就是不见人影。
她有点焦灼,正准备起身看看,孔砚峥回来了。
男人的脸色沉郁,精神恍惚,好像受了莫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