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砚峥出差回来,心情大爽。
憋屈了一个月的项目终于通过了,合作方很痛快的给钱结账。
这对于刚起步,在生死存亡线上挣扎的公司来说,无疑是救命符。
回到山城的当天晚上,他就约了陶允溪共进晚餐,好好庆祝一下。
漫天大雪洋洋洒洒,寒风裹挟着细碎雪沫,给街道覆上一层浅浅白霜。
孔砚峥站在酒店正门檐下,肩头,乌黑发梢布置布局落了点点碎雪。
他手上捧着一束盛开的红玫瑰,手掌微微拢住花枝,挡住凛冽的风雪。
眉眼弯起浅浅的笑意,眼底盛满真切的期待。
皑皑白雪与明艳红花相映,清冷冬景里漾开温柔鲜活的暖意。
片刻后。
陶允溪穿着一袭白色长款羽绒服迎面踏雪而来。
剪裁利落的羽绒服恰到好处的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
一条浅灰色软糯针织围巾围住脖颈,边角流苏被风吹的轻轻扬起,掩盖了大半下颌,只露出一张精致柔和的脸庞。
她眉形秀气舒展,长睫上沾了零星融化的雪沫。
瞳眸清亮温润,鼻尖被寒风吹的泛着淡淡的粉。
抬头看到孔砚峥,嘴角漾开一抹清甜柔和的笑意。
孔砚峥眉眼舒展,上前一步将鲜艳的玫瑰花送到她手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向酒店大厅走去。
楼上。
盛聿恒直立在落地窗前,脊背绷的笔直,周身笼罩着一层沉沉的冷寂。
看到陶允溪和孔砚峥肩并肩走进酒店,男人的指节不自觉收紧,攥的泛白。
下颚线条紧绷发硬,薄唇死死民政一条冷峻僵硬的直线,眉眼沉沉蹙起,深邃的眸底翻涌着酸涩与憋屈。
沈敬安受不了,忍不住破口大骂。
“卧槽,阿盛,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陶允溪是你老婆,法律上认定的老婆,你就任由她和别的男人拍拖?”
盛聿恒没有吭声,只是安静的站在风雪映照的窗前,将所有汹涌的醋意,委屈和闷气尽数压在心底。
沈敬安暴跳如雷,“你受的了,我特么受不了,刚毕业的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撬你墙根,欺人太甚,我特么不教训他一顿就不是人。”
说着,他气势汹汹的向楼下走去。
“站住,别去!”盛聿恒冷声道。
但沈敬安已经炸毛,根本不听他的话。
他推开酒店包厢的门,迈着八字步,气势汹汹的干仗去了。
竟然敢给他兄弟戴绿帽子。
他必须为兄弟两肋插刀。
楼下。
孔砚峥和陶允溪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大雪纷飞,大厅内暖意浓浓。
孔砚峥点了很多陶允溪喜欢的菜品。
等待上菜期间,他滔滔不绝的讲出差的经历。
他讲的很细致,中间跌宕起伏,像讲一部情感曲折的小说。
陶允溪对此没有太大兴趣。
因为她知道他所谓的努力与拼搏,其实不过是盛聿恒的一句话而已。
在绝对强者面前,弱者的所有努力不值一提。
但她没有扫他的兴,假装认真聆听他坎坷的经历,还时不时的问一句。
气氛看似十分融洽。
服务员将饭菜上齐后,孔砚峥站起来说道:“你先用餐,我去洗一下手。”
他只顾激动的讲他的经历了,忘了去洗手间洗手。
“好,等你回来。”陶允溪淡淡道。
孔砚峥站起来,意气风发的向洗手间走去。
想到未来公司的走向,他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上完洗手间后,他来到洗手池前洗手。
他刚把手伸出去,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
洗手池有两个水龙头,但男人非要跟孔砚峥用一个。
他把手放在孔砚峥的上方,若无其事,理所当然的洗手。
孔砚峥愣了一下,忍着怒火道:“先生,你前边不是也有水笼头吗?”
沈敬安松了松肩膀,轻蔑的笑道:“爷就想用你面前的,怎么着了?”
明摆着是来挑事的。
身为男人,孔砚峥不挑事,但也不怕事。
他皱了皱眉头,侧身看向身边的男人。
当他看清楚对方的脸时,整个人都懵了。
撞他车的男人!
怎么又是他??
像是一脚踩到了便便上,孔砚峥打心眼里恶心。
他不打算和他纠缠,脸色沉了沉,后退一步,说:“那你先洗。”
沈敬安冷笑一声,“爷也不洗了。”
然后上前一步,堵住了他的去路。
孔砚峥黑眸微蹙,问:“你想做什么?”
沈敬安摇了摇脑袋,晃了晃手腕,邪狞的笑道:“看你不顺眼,想揍你。”
孔砚峥:“……”
这人他妈的是疯子,看他不顺眼就想揍?
他是豆豆吗?
他强忍着怒火解释道:“先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样想是不对的。”
沈敬安轻笑一声,“我这样想是不对,但你受了老子的恩惠,老子打你一拳不过分。”
“恩惠?我什么时候受过你的恩惠?”孔砚峥不解的问。
他们之间没有来往,唯一的交集就是撞车。
他把他的车撞的稀巴烂,警察已经处理过了。
这件事过去很久了,他还在这里纠缠。
沈敬安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情,神色肃然道:“你在荣城挣扎那么久,最后项目通过了,你知道是怎么通过的吗?”
孔砚峥的心中“扑通”一声,像是跌进了万丈深渊。
“怎么……怎么通过的?”他颤抖着声音问。
沈敬安黑眸瞥他一眼,不屑一顾道:“是弟妹……是陶允溪向盛聿恒请求,才让你们过的,你以为是你们的项目做的好吗?项目做的好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陶允溪,你们现在还在喝西北风。”
孔砚峥:“……”
像是有把尖刀插进他的胸膛,又或是一场暴风雨从天而降。
将他心中所有喜悦冲刷的干干净净。
他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项目通过后,他只顾兴奋了,没有深究其中的原因。
原来是……陶允溪……
孔砚峥的嘴张了张,脸色暗沉,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沈敬安本来想揍他两拳,看他像吃了瘪一样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就放弃了揍他的念头。
但他不能白跑一趟,心中的怨气还未散去。
于是,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跟你商量件事。”
孔砚峥还处在震惊与恐慌中,猛的抬头。
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