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就这样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刚才明明还生怕他对她做些什么,这会儿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却又带着笑意。
捧着他的手,很是真诚地望着他,看着娇憨极了,小姑娘身上清新又香甜的香味飘过来,只往陆霁寒的鼻尖钻。
陆霁寒一路从脖颈红到了耳朵,迅速攀上脸颊,下意识就偏头躲开了小姑娘的那双眼眸。
她!
她怎么敢越来越直接?越来越露骨!
陆霁寒真是没遇见过这样的,这整个长安城的女子,腼腆些的可能眉目传情,就算是开放些的,也只不过是送送书信,丢个手帕什么的。
怎么到了这个小妮子的面前,什么都不管用了,什么规矩、礼法在她眼里都是不存在的!
这种让人肉麻至极的话,都敢这样随意的说出来!
陆霁寒紧张地咽了咽,不知怎么,竟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加速的心跳。
“你胡言…”
陆霁寒想要像寻常那样,拿出侯爷的架子,装模作样地训她两句,谁知道一转头又对上沈清禾的眼睛,顿时所有的话,都像是凝结成了一块石头一般,堵在陆霁寒的喉咙口。
那斥责她花言巧语,胆大包天的话,陆霁寒说了好多次,但今天陆霁寒是真有些说不出来了。
陆霁寒清了清嗓子,努力忽视自己明显比平常快的心跳,“说这种话,你倒是随口就来。”
“当然,真心话自然是随口就来。”沈清禾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陆霁寒,看清楚陆霁寒发红的耳垂,她就知道,自己刚才这番话说对了。
他就吃这一套。
越是表面清冷、禁欲、不近女色的男人,往往内心是越闷骚需求越高,一旦是开了荤之后,不是没有欲望,只是把欲望压制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对付陆霁寒这种傲娇、清冷禁欲又少言寡语的板正男人,就用死缠烂打和花言巧语法是最管用的。
往往越冷漠的男人就越吃热情那一套。
“你!莫要再胡说八道。”
陆霁寒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被沈清禾一番话说的心跳加速也就罢了。
如今一对上沈清禾那双眼,只是看着那双喋喋不休的红唇,吐出真心话三个字,他就控制不住的心神涌动。
陆霁寒索性站了起来,背向沈清禾:“你如今的情况不明,祖母说了会请一位妇科圣手过些日子来给你把脉,等确定了你身子的情况,再来同爷说这种话。否则…”
沈清禾看出陆霁寒僵直的背脊,男人是板板正正地背对着沈清禾,还不是侧身。
就好像生怕沈清禾看见了他身前的什么一样。
沈清禾心里有些猜测,故作不知似的顺着问:“否则怎么样??”
“否则…否则你就不要再无法圆房的时候,说出这种话。”
陆霁寒说着自己的耳廓也越来越红,嗓音有些沙哑:“惹得一身火起,自己却又没有水能灭得了火,是一幅极不可取、不负责任的做派!”
面前板正又恪守礼节的男人,费劲巴拉、咬文嚼字地说出那么一大段话,其实表达的中心思想就只有一个:沈清和没有办法侍寝,就不要轻易去招惹他。
沈清禾就坐在床榻上,听着他的话,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陆霁寒的意思,一时忍俊不禁:“所以…那火现在起了吗??”
面前陆霁寒的身子僵硬,陆霁寒也没有立马回答。
就光看着陆霁寒这反应,沈清禾就知道他现在属实是欲火焚身。
沈清禾刚刚说了些漂亮话讨人欢心,但情爱这种事情,光停留在嘴上是不行的。
想要让陆霁寒记住她刚才这番话,就必须要付诸行动。
沈清禾赤着脚站上地,将自己身上的被褥丢在床榻上,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陆霁寒的身后,从身后慢慢地抱住了他。
身后温香软玉贴上来时,陆霁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浑身更是僵硬不已。
“你大胆…”陆霁寒从嘴里挤出了三个字,但也仅仅就挤出了三个字。
只因,沈清禾那柔软温热的手已经从他腰上缠了上来。
小姑娘身上的幽香味儿很好闻,一丝一缕地散落在空气中,这会儿却像是把陆霁寒包围了似的。
“可是爷,有些时候灭火不一定要用水。”她的嗓音软软地传来,一边说话,一边手就往陆霁寒的腰带下钻:
“爷身上的欲火,也不一定要圆房,奴家有的是法子。”
似有一团火,从他小腹猛然燃烧而起,在沈清禾碰上的一瞬间,那欲望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彻底将陆霁寒包围。
很快,沈清禾就走到了陆霁寒的面前,指尖将陆霁寒腰间的腰带取下,沈清禾正要在陆霁寒的面前单膝跪下。
还没得沈清禾的膝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地面,下一刻沈清禾浑身一轻就已经被人打横抱起。
陆霁寒把沈清禾抱在怀里,他的欲望早已经无法克制,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她的脚。
发现沈清禾是赤着脚踩在地上的,本来浑身就被淋湿了,这会儿沈清禾那双圆润细腻的小脚,这会儿都泛着红。
雪白的脚趾,圆圆乎乎的,透着红色,可爱又让人想咬一下。
“谁让你私自下床的?”陆霁寒冷声问她。
沈清禾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掌心还残留着炙热坚硬的触感,她眉目含情地望着他:“爷,您硌着我了。”
这话一说出来,沈清禾明显看到了男人古铜色的肌肤上泛上一股化不开的红,陆霁寒的眉心跳了跳。
他咬咬牙,这小妮子,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招惹他!
下一刻,沈清禾被他扔在柔软的被褥上。
他欺身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这个可口的小姑娘,嗓音越发低沉:“你说,怎么灭火?”
沈清禾笑了,伸手就将陆霁寒的肩膀推开,看着陆霁寒让他依靠在床头。
陆霁寒身上的衣物散开,露出男人饱满又结实的胸膛和腰腹。
沈清禾脸上笑得妩媚,在他面前趴坐着,一低头。
陆霁寒就要疯了,瞬间窜上他的天灵盖,让他眼前都发虚。
许久之后。
陆霁寒才从房间中走了出去。
青儿低着头进来给沈清禾送衣服,自己看着地上那散乱的衣物,俏生生的脸上浮上绯红,更加不敢到处乱看了。
直到了床榻面前,青儿才敢稍微抬了抬头,看向沈清禾:“姐姐,衣服来了,我先伺候你换衣服吧!”
沈清禾点了点头,任由青儿把两边的帘子都放下,进来给她换衣服。
陆霁寒偏头一看,发现帘子把身后沈清禾的身影遮挡的严严实实,心中还残留着并未消散的余韵。
荒唐…
太荒唐了。
他竟然会这么纵容一个丫头胡来,这还是青天白日的。
偏偏那滋味让他无法拒绝,更没有办法推开她。
像是蚀骨之毒,让他戒不掉,甚至充满了意犹未尽。
这时门外的临风就敲了敲门,他看见青儿带着衣服进去,当然能够想到是要干什么。
临风也没有走进来禀报,“爷,福华堂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夫人打了二公子一百板子,两年的月银,要他在国公府禁足一个月。那一百板子打下去,二公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当时就疼晕了过去。”
“她到底还有点分寸,没有因为私心轻轻放过。”陆霁寒说了一句,目光冰冷,“祖母呢?”
临风立马说:“老夫人正派了人来请您过去说话。”
陆霁寒没回临风,反而微微扭头和帘子后面的沈清禾说了说话:“刚才的话你可听见了?秦林峰的惩罚可能消你心头之气?至于夫人,你不必太过担心一则,她是个识大体的。二则今天让她决断的人是我,她不敢罚到你身上去。”
沈清禾在帘子后努力的活动,活动了自己酸痛的嘴,感觉嘴终于找回来之后才开口回答:“回爷,奴家无异议。”
“那便好,我去祖母那儿说明情况,毕竟是秦国公府来的人,怎么着该有个交代。”
陆霁寒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完好,交代了一句:“你好好休息,让青儿去请庄府医过来,给你请请平安脉,莫要染了风寒。”
说完,陆霁寒就大步迈出了房间。
帘子后的沈清禾这才换好了衣服,露出头来,看向青儿:“我饿了…”
“姐姐先拿这个垫垫,奴婢这就去厨房取些吃食。”青儿说着,把自己那装满了盐渍小青梅的荷包递过去给沈清禾。
看见沈清禾张大嘴,像是在活动嘴唇一样,青儿有些关切地问:“姐姐,怎么了?嘴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刚才一个动作维持的有点久。所以有点酸,不过你放心,侯爷的手,这会儿应该也酸着呢。”
沈清禾把一颗小青梅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她怎么可能让陆霁寒一个人享受?那自然,是要互相的才好。
现在他用手指,日后她总要让他换个东西用用呢!
青儿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也从小没有被教导过那方面的,虽然知道一些,但还是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沈清禾想起了刚才陆霁寒的话:“饭菜先不急,你先把庄府医请过来吧,就说是侯爷的意思。”
青儿应了一句,立马就去,很快就带着庄府医回来了。
还是每天必须进行的搭脉和望闻问切。
看着庄府医把完脉之后,在收拾自己的药箱,沈清禾不动声色地问:“劳烦府医了,可是不知道今日我这身子状况如何??可有喜脉?”
“回小娘的话,在下已经给小娘开过药调理了,想必孩子很快就会有了,但目前是没有喜脉。”
庄府医看着她,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出其他的情绪:“至于小娘刚碰了水,在下开一幅预防风寒的药,小娘喝了,等睡个热乎觉也就好了。”
“那倒是多谢了。”沈清禾看着他,始终发现不了什么不对劲。
自从庄府医来给她把脉那一天开始,沈清禾先是让青儿去打听他,又跟踪他,就连主要剩下来的药材渣子都检查过了,发现府医确实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平日庄府医除了自己的小院子,就是出府上山采药,那药渣子里也都是正常的药材,没有像红花麝香之类,会害人流产的东西。
好在不管有没有,沈清禾总是一碗都没喝就是了。
只是沈清禾心里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好像被忽略了。
沈清禾琢磨了片刻,突然想起今天在花园这一整件事情,自己好像始终都忽略了一个人。
那就是那个泼水的小厮。
沈清禾问旁边的青儿:“方才临风说的责罚仅仅是大少夫人对于秦林峰的责罚吧?”
“对!”青儿答得肯定,气愤道:“但奴婢觉得那朝您泼水的奴才,也应该要一起责罚!那花园是不允许泼水的,那奴才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突然窜出来的,看他那模样摆明了,就是故意要往姐姐身上泼水,说不定是早就安排好的!”
青儿这话一说出来,沈清禾就意识到了不对。
按照秦林峰的个性和脑子,正是因为秦林峰是个无法无天的纨绔,也正说明了,如果是秦林峰动的手完全没必要泼水。
秦林峰只需要在花园里等着,等着她经过花园,再冒出来把她拉进去即可。
而且,原本沈清禾从秦氏那儿回来,是不用经过花园的,正常路线也不会经过花园。
只是当时沈清禾一心想着思考一下给寝室送什么生辰礼,这才去往花园中散散心,找找好的想法。
那秦林峰为什么知道她会从那里经过呢?
而且沈清禾记得秦林峰冒出来的时候,身边没有随侍的人。
整件事情都不像是秦林峰能做出来的局,反而像是有人刻意告诉秦林峰,她的位置,又派了小厮泼水,让她不得不躲进假山,从而撞到秦林峰眼前。
泼水的小厮怕不是他指使,而是别人指使的。
背后,还有人!
若是秦林峰今天得手了,那沈清禾自然也就失去了清白,一个失去了清白的蔑视镇国侯府万万不会再要,就算是沈清禾以后生了孩子,他们也会怀疑那孩子是谁的。
若是秦林峰没得手,那这个事情若是沈清禾没有处理好,没有闹的花园周围的丫鬟和奴才们都知道,那等人发现沈清禾和秦林峰,沈清禾就算是白口也难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如此一来这件事不管是好是坏,就算被责罚也是秦林峰被责罚,还有其他的可能性让沈清禾失宠。
“好狠毒好周全的计谋!”沈清禾皱紧了眉头,拍了一下桌子,看向一边关心的青儿道:“青儿,你去拿纸笔来,我要把那张小厮的脸画下来。”
——
另外一边。
陆霁寒刚从院子里出来,要朝玉和堂走,路上倒是撞见了不少丫鬟和仆人都在说话。
他武功高身手好,耳力自然也比常人要好,靠近的时候就能听清丫鬟和仆人们都在说些什么——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楚大人来过了!就是三年前登科及第的状元郎,好像还被公主瞧上了,也就是如今朝堂上的大理寺少卿楚大人。”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但我怎么记得楚大人好像一向和小侯爷不对付,怎么会突然来侯府和侯爷说话啊?”
“这你们消息就落后了吧?你们都以为楚大人是来找侯爷商议朝政的吗??我可从门房那里好好打听了,楚大人根本就不是特意来商议朝政的,我听门房说是特地来我们府上找沈小娘的!”
“哎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楚大人那是何等光风霁月的人物,怎么会和我们家侯爷的沈小娘不清不楚的?”
刚才还在那儿给大家分享消息的小厮,看着自己被质疑一下就不干了:“你们知道些什么,我可是亲耳听见门房说,楚大人那日来我们府上时,刚开始点名道姓说要见沈小娘。后来好像是小娘说自己不想见他,楚大人这才说是来找侯爷的!”
那些丫鬟和仆人们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楚行歌和沈清禾认识??
指名道姓地要见沈清禾?
陆霁寒心中起疑,是因为楚行歌那天来的确实蹊跷,整个朝堂上谁不知道陆霁寒和楚行歌互相不对付。
虽然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也没到亲自上门拜访的地步。
陆霁寒又有些想起,沈清禾进了书房,看见自己和楚行歌的时候,似乎神色不太对。
他几乎瞬间得出了结论,他们俩的确认识。
看着自家侯爷眉头紧皱,脸上更是忍不住半点情绪,临风有些试探道:“爷…”
陆霁寒神色冰冷,抬了抬手:“这种事儿,还需要我教你吗?”
临风立马会意,走上去冷斥一句:“都没有活干了吗???小娘也是你们随便能议论的了??再不赶紧散了,就知道闲来无事嚼舌根,小心一个个把你们舌头给拔了!通通扣一个月月银!”
那群丫鬟和奴才们一转头,这才发现陆霁寒就在身后,一个个吓得不敢说话,哆哆嗦嗦地立马跪下。
陆霁寒眉眼冰冷,说话的语气毫不留情:“传播闲言碎语者,罚月银半年,私底下议论沈小娘者,嘴杖三十,罚月银一年。”
陆霁寒动动嘴巴,轻飘飘的就把临风按照府规给的责罚,翻了两三倍不止。
刚才还在那围着一圈说话的丫鬟和小厮们,立马领了责罚之后头也不回地逃跑下去了。
陆霁寒剑眉紧皱,指腹摩挲着,腰带上挂着的荷包,脸上是看不清的情绪。
临风向来都是帮沈清禾的,这一回自然也不例外:“爷,那些丫鬟和仆人们一天天闲了没事儿,就知道在背后散播风言风语,嘴里说的大多都是些假的。”
“你担心什么?”陆霁寒哂笑一声,神色看着倒是平静,“认识就认识,又不是有过首尾。祖母还等着呢!”
——
福华堂。
陆霁寒带着临风一走进,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一看是老夫人和康嬷嬷。
陆霁寒先是把今日在花园里发生的事,大约和老夫人说了。
老夫人神色中带着些厌恶,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做的不错,虽然我们和国公府是亲家,但是此事关系到国公府的声誉,自然就应该要让你的夫人自己处理,否则若是传出去了国公府不好看,连带着我们脸上也无光。”
说到这儿,老夫人想起沈清禾:“对了,那丫头怎么样?有没有被吓着?如今秦林峰被责罚了一顿,也算是给了沈清禾一个说法,更是警醒了院里的那些个不怀好意的奴才。”
“她很好。”陆霁寒笑着点头,随即问起:“方才祖母和康嬷嬷在说些什么?”
“祖母啊,刚才正在和康嬷嬷说起过两日要给你夫人办生辰宴的事儿。”
老夫人说着,从康嬷嬷手里拿过了一本折子:“今年的生辰可得好好办,之前我多关心于清禾和子嗣,想到你那夫人心里定然也是不舒服,所以想要好好为我那孙媳操办一下。
加上今日的事情发生,虽说我那孙习明事理识大体,知道什么时候该心软,什么时候该心硬,但是再怎么说,秦林峰那也是我孙媳的弟弟,我孙媳心里定然是不好受的。我们就更要好好的大张旗鼓地办一顿生辰宴,万万不能轻视了我孙媳。”
“祖母说的是,生辰宴的事情劳烦祖母费心。”陆霁寒答了一句。
“这倒没什么,宾客的名单也已经拟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变动的。”
老夫人让康嬷嬷把宾客名单递给陆霁寒,趁着陆霁寒一边看名单,一边说起另外一件事:“对了,霁寒。清禾的身子我总放心不下,想着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特殊原因或者是时日太短,所以查不出血脉。
又听说长安城中有一名妇科圣手,专治女儿家,长安城中不少达官贵人家里的夫人小姐,都对她的字数赞不绝口,便想着若是能把那妇科圣手请回来,再给清禾查一次脉象,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听到这话,陆霁寒也点了点头:“祖母思虑周全,就按祖母说的办吧。”
“我已经让康嬷嬷去请过了,那女神医说是要等三日后才得空到府上来。我想着正好那个时候孙媳的生辰宴也结束了,就请那女神医回来给清禾重新查脉,也正好给秦氏查查身子。”
陆霁寒答应的很痛快,宾客名单看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老夫人才道:“那就把宾客名单送到福华堂,给孙媳看看。”
福华堂。
秦氏看着面前的宾客名单,看了一眼面前的武小娘:“武妹妹可有什么想法??大胆直言就是。”
武小娘正愁没办法把楚行歌和沈清禾凑到一块儿,见秦氏这么一说,拿过名单一看,笑着道:
“夫人,我听说前几日似乎有一位大人来过府上,这名单上没有,怕是说不过去吧?”
秦氏一听,这才反应过来,笑:“妹妹说的是,楚大人?”
武小娘眼睛亮了:“对!”
秦氏也笑,拍了拍武小娘的手背:“那就加吧!还是妹妹思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