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一个能把胳膊彻底治好，顺便.......见识见识这个世界最顶尖网球是什么模样的机会。怎么样，有兴趣没？”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手肘的旧伤就像根刺，一直扎在手冢心里。至于顶尖网球的世界，对真心热爱网球的他来说，诱惑力更是不小。然而，他很快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我暂时.......不能答应。青学今年的目标是全国冠军，我.......”
“打住！”北川一摆手，“这点你放心。你要留在青学打球，我绝不拦着。只要你点头，从都大会到关东大会这段时间，我带你去德国治胳膊。要是顺利，你队友也争气，全国大赛前你完全赶得回来。”
手冢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如果是这样.......
“手冢！！等等！！”一声急吼猛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龙崎堇教练已经从教练席冲到了场边，脸都涨红了。北川和手冢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这算怎么回事？明明是死对头，怎么聊得跟老朋友叙旧似的！
手冢和大石他们都愣住了。他们都看得出，北川提出治疗的事不像在忽悠人。龙崎教练这突然打断，实在出乎意料。
北川冷眼扫向龙崎堇，他本来打算跟手冢聊完再找这老太太算账，没想到对方自己又蹦跶出来了。
他收回视线，对手冢淡淡道：“刚说的事，你可以考虑几天。我相信你能选对路。至于现在.......这场球，你是打算继续，还是别浪费时间，先去处理你的肩膀？”
手冢闻言，下意识看了眼场边焦急的龙崎教练。他犹豫片刻，终于转向裁判，沉声开口：“裁判，这场比赛.......我弃权。”
说完，他对着龙崎堇的方向微微躬身：“龙崎教练，抱歉。这一场，我已经尽力了。但青学在关东大会和全国大赛上，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败绩！”
这番话让场边所有青学学生都懵了。
责怪手冢？开什么玩笑！在场谁有资格说自己比手冢更强？连他都赢不了北川，别人哪有脸指责他弃权？想通这点，大多数人心里其实已经接受了。
毕竟，手冢的肩膀确实耽误不起。青学的支柱要是真垮了，还谈什么全国大赛？
龙崎堇捂着胸口，气得手指发颤，话都说不出来。
裁判还没来得及最终宣布，北川已经拎着球拍，几步走到了球场中央。他抬手，球拍直指场边的龙崎堇！
“老太婆！”
“原本你是青学的教练，就算你作风再烂，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可你今天三番两次跳到我眼皮子底下.......”
“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作为都大会冠军队伍，总该有个发表获奖感言的机会吧？我就借这个机会，让大伙儿好好认识认识你！”
“青春学园网球部最大的毒瘤——龙崎堇！”
“啥情况？青学教练咋了？之前就感觉北川看她不顺眼啊！”
“谁知道呢！听着像是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儿？”
“不至于吧？她不就一个网球部教练嘛！”
“好家伙.......又有热闹看了？青学的，你们知道内幕不？”
“可恶！你们看不出来吗？北川这就是在哗众取宠！拿了冠军就当众羞辱我们！混蛋！”
“气死我了！北川这家伙简直无法无天！”
北川话音一落，球场外围瞬间炸开了锅。其他学校的学生伸长了脖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都想知道龙崎堇到底干了啥，能被扣上“最大毒瘤”的帽子。青学这边，要不是比赛结果还没正式公布，球场铁门锁着，他们早就冲进去找北川理论了。
球场内，手冢国光直接傻眼，青学球员席那边，不二周助几个也全懵了。谁都没料到北川会突然整这么一出。
龙崎堇站在那儿，浑身哆嗦。一部分是因为手冢刚才主动弃权，可绝大部分纯粹是让北川这番话给气的。今天这小子就跟盯上她似的，没完没了地找茬，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骂她是“毒瘤”？
“北川！！”龙崎堇声音都劈了，“之前我还能当你年纪小，不懂规矩！你是冰帝的部长，我确实管不着你！”
“可你现在说我是青学网球部的……毒瘤？！”
“你简直太放肆了！！”
她话刚吼完，一阵脚步声就从北川身后传来。迹部景吾、榊太郎，还有冰帝一帮人，已经齐刷刷站到了北川后面，全都冷着脸看向龙崎堇这边。
北川压根没看她，反而笑了笑，声音提得更高：“我敢这么说，当然有我的道理！”
“第一！你当教练，水平根本不够！”
他顿了顿，扫了眼全场，“在场不少人恐怕都不知道吧？青学以前可是出过一个差点登顶世界职业联赛的怪物级选手！”
“那个在全世界网坛都被叫做‘传奇武士’的男人……越前南次郎！”
这话一抛出来，整个球场安静了一瞬。
除了越前龙马、龙崎堇和记者井上守，其他人全都愣住了。连手冢国光这个青学部长都一脸错愕——这事儿他压根没听说过！
越前南次郎的名字他当然知道，可……他下意识扭头看向球员席里的越前龙马。几乎同一时间，不少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越前这个姓……实在太容易让人联想了！
北川看着他们的反应，不紧不慢地接着往下说：“你们猜得没错，青学这位越前龙马，就是越前南次郎的亲儿子！”
“但重点不在这儿！重点是，像他这种后来站上世界金字塔尖的选手，当年在青学打球的时候，连打进关东大会都费老劲！”
“山吹中学的人要是在场，不妨回去问问你们教练伴田干也！他可是亲眼见过越前南次郎在青学有多憋屈！”
说完，北川几步走到了手冢国光面前。
“如果说越前南次郎是青学第一个真正的网球天才，那你手冢国光，就是第二个！”
“可结果呢？以前的事加上现在青学的实力，都说明了一件事——龙崎堇当教练，根本就没那本事！她只是把自己那套所谓的责任和青学愿景，全压在你身上罢了！”
“就像我之前接受采访时说的，青学要是没了你手冢国光，连进关东大会都够呛！”
话音落下，球场四周直接炸了。
“真的假的？！越前南次郎这么牛？！”
“我查到了！我的天！这人真跟北川说的一样！世界职业选手，差十场就问鼎世界第一了！我们还没出生人家就在世界顶端了！”
“不是吧……青学出过这种大神，结果连全国大赛都没进过？”
“本来我还觉得北川说龙崎堇没能力有点夸张，毕竟她也干了这么多年教练……可要这都是真的……那这教练当得确实有点……”
各校学生议论纷纷，几乎都开始偏向北川的说法了。
看看龙崎堇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再看看网上随手一查就能找到的越前南次郎当年的战绩，加上现在青学这队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靠手冢和不二两个人硬撑。
这俩人的实力，明显是自己天赋够硬，跟龙崎堇这个教练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这儿，龙崎堇的执教能力，确实有问题！
青学那边的人憋得满脸通红，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死死瞪着北川，拳头攥得咯吱响。
井上守和芝纱织虽然跟龙崎堇打过不少交道，可他们就是杂志记者，这种场合也没法插嘴。俩人只能举着相机，对着北川和龙崎堇一顿拍，把北川说的话全记下来。
球场中央，北川对龙崎堇的“控诉”显然还没完。
他瞥了眼气得直喘的龙崎堇，再次开口：“第二！龙崎堇作为青学网球部教练，思想古板得要命！”
“你们青学三年级的人应该都清楚，手冢国光左手手肘当初是怎么伤的吧？”
“那可是被你们网球部所谓的前辈，用球拍硬生生砸出来的！”
北川说着，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迹部景吾。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迹部，你应该知道吧？”
迹部景吾表情冷峻，盯着龙崎堇的方向，声音清晰：“当然。本大爷找人查过，那家伙叫武居健史！两年前是青学正选之一！”
北川立刻点头：“没错！就是他！青学网球部在龙崎堇这老太婆手底下，一直延续着那套破传统！一年级只能捡球，没资格参加正式训练，更别说校内排位赛了！”
“结果呢？手冢国光一进青学，实力明明比一堆三年级的废物前辈强得多，却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撂下，手冢国光和青学那帮正选队员全懵了。
不二周助他们几个是知道当年那档子事的，可原先没往深了琢磨。然而经北川这么掰开揉碎一说，味儿好像全变了。
武居健史动手是不假，可根子上的问题，分明是龙崎堇管着的网球部那些老毛病。有能耐的捞不着机会，没本事的仗着年岁瞎折腾。而龙崎堇这位教练呢，事前不管，事后倒把手冢给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