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雪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看见叶澜再次踮起脚。
她低下头，给陈凡发了一条消息。
“陈总，酒店房间已经安排好，明早九点返程。车辆在停车场等候。”
几分钟后，陈凡牵着叶澜走了回来。
“落雪，今晚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去休息。”陈凡说道。
“好的陈总。”
秦落雪把房卡和第二天的行程表交给他，又对叶澜说道：“叶总，酒店地址和司机电话都发给您了。”
“辛苦了。”叶澜接过房卡：“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秦落雪目送两人上车离开。
她沿街走了十几分钟，进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酒吧。
坐下以后，秦落雪点开陈凡的聊天框，打了一段话。
“陈凡，喜欢你这么多年，也该结束了。以后我只做你的员工，祝你和叶总……”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许久，她最后按下全选，将整段话删得干干净净。
“一杯威士忌。”
酒刚送上来，一名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便端着杯子坐到了对面。
“美女，一个人？”
“这里有人了。”秦落雪说道。
“我就坐一会儿，交个朋友。”
“我不想交朋友，请你离开。”
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笑着端杯起身：“行，当我没来过。”
秦落雪的手机响了，她离开座位，到走廊接听工作电话。
花衬衫男人朝另一张桌子偏了偏头。一名同伴走到吧台前，挡住服务生的视线，另一人从秦落雪的酒杯旁经过，手指在杯口停了一下。
秦落雪回来后，只喝了两口，眼前的灯光便开始重影。
她扶住桌沿，看了一眼只少了浅浅一层的酒。
“美女，你喝多了？”花衬衫男人重新走过来：“我送你回家。”
“不用。”
秦落雪抓起手机，起身时双腿猛地一软。
男人伸手扶她，她一把将人推开：“别碰我！”
男人让开去路：“包我帮你看着。”
秦落雪没有拿包，只握紧手机，扶着墙走进洗手间。
隔间门反锁后，她打开定位，把酒吧地址发给了陈凡。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美女，你的包还在外面。”
“出来吧，我们没有恶意。”
有人推了推隔间门，秦落雪用肩膀死死抵住。
她点开陈凡的号码，指尖停在拨号键上。
门外的人又撞了一下，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开门，我们就让经理来开了。”
洗手间里还有两名客人。有人隔着门问道：“需要帮你报警吗？”
秦落雪用力拍了拍隔板：“帮我报警！我只喝了两口酒，身体不对劲，外面的人我不认识！”
门外顿时安静了几秒。
“别听她胡说，她喝多了。”男人提高了声音：“我们真是她朋友。”
秦落雪按下拨号。
电话刚接通，她只说了几个字：“夜色酒吧……救我……”
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了地上。
河堤停车场，陈凡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
“落雪？秦落雪！”
电话里只有撞门声和几个男人的催促声。
陈凡打开她刚发来的定位，同时拨打报警电话。
“夜色酒吧，有人疑似被下药，受害者躲在女洗手间。手机定位和通话记录都有，请马上出警。”
叶澜已经拨通了腾龙山庄安保负责人的电话。
“带上两组人，去夜色酒吧。先保护人和现场，不要动手，不要让任何人碰她喝过的酒。”
“澜澜，我……”
“先救人。”叶澜把车钥匙递给司机：“路上再查监控。”
十分钟后，陈凡带着安保冲进酒吧。
花衬衫男人带着两人挡在洗手间门口。
“干什么？里面是我朋友，喝多了闹脾气。”
陈凡举起仍在通话中的手机：“我朋友亲口打电话求救，警察已经在路上。”
“她叫什么名字？”陈凡问道。
花衬衫男人没有回答。
“在哪家公司上班？手机号后四位是多少？”
“朋友之间一定要知道这些？”
“连名字都不知道，也敢替她决定跟谁走？”
“她是我带来江城的员工。”陈凡指向洗手间：“她说救我，这事就跟我有关系。”
“少吓唬人。”旁边的男人说道：“我们跟许明哲许少一起玩的，江城谁不给许少面子？”
“让开。”陈凡说道。
“今天就是许少来了，也得等警察。”
几名安保上前，将洗手间门口隔开。
陈凡转向吧台：“谁能把今晚完整监控、点单记录和她用过的酒杯保护好，我个人奖励十万。”
酒吧经理快步走出来：“监控可以调，但不能随便给你。”
“不用给我，直接交给警察。十万照付。”
一名服务生指向秦落雪的桌子：“杯子还在那里，我看见他们有人靠近过。”
从洗手间出来的女客人也走了过来：“我听见她在里面求救，他们一直撞门。我手机录下来了。”
她把刚才录制的视频交给警察，又指认了站在门外的两人。
花衬衫男人转身便往桌边走，两名安保同时挡住了他。
“都别碰！”经理喊来员工：“封住那张桌子，把后台监控备份两份。”
警笛声从门外传来。
几名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再往前走。
警察进入酒吧后，先控制现场，又让女警打开洗手间。
“我们没有碰她！”花衬衫男人说道：“酒是她自己喝的。”
办案警察看向他：“是否自愿喝酒，和酒里有没有其他东西是两回事。全部回去配合调查。”
秦落雪靠在隔间门后，已经无法独自站立。
陈凡脱下外套递给女警：“麻烦先给她披上。”
医护人员很快将秦落雪送上救护车。
叶澜跟着女警上车：“我陪她去医院。你留下，把监控和证人信息确认清楚再走。”
陈凡点头，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酒吧经理和两名证人，直到警察完成现场封存才赶往医院。
陈凡跟到医院，在急诊室外配合警察做完笔录。
叶澜把秦落雪的手机、包和行程记录逐一交给办案人员。
凌晨一点，医生从急诊室出来。
“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已经采血送检。送来的时间很及时。”
办案警察将密封好的酒杯证物放进箱子。
“监控已经固定。等检测结果出来，这几个人谁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