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知不知道贝拉在找他?
他可太知道了,贝拉直接骑脸开大,这会儿已经坐在他面前了。
肆无忌惮,做事已经随心所欲的贝拉:身后是格林德沃,邓布利多是我师母,手下是圣徒,全魔法界都在用她创造的炼金造物,她怕什么?
自从西弗勒斯正式成为西弗勒斯·普林斯,他的心情一直是不错,深壤庄园重新活了过来,土地里的第一批魔药在晨露中舒展叶片,家养小精灵胚胎也被成功进入培养阶段。
到这个时候,他才感觉自己真正在这个世界扎根了,看着在他的手下一点点焕发新机的庄园,西弗勒斯产生了新的想法,他想要重振普林斯家族。
于是他去了魔法部,拿回了被“保管”完好的,属于普林斯的魔药铺,准备开启新生。
结果就在魔法部大门口被绑了,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英国魔法部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这么废了?
一个照面,西弗勒斯就失去了意识,最后的记忆是这群人身上不同于英国的精致服饰,‘这些人一定是外来的……’。
略显肮脏的街道上,五六个圣徒骤然出现,拎着人又骤然消失。
风从魔法部门口这条空无一人的街道吹过,卷起几张废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谁能想到呢,刚重回魔法界的普林斯家主在魔法部门口被人绑走了,而且一位目击者都没有,谁都没有发现。
不是西弗勒斯不够谨慎,可这只是他第一次在魔法界正式露脸,在他的认知中,就算会引起注意,也只会是“普林斯”这个名字,而不会是他西弗勒斯。
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出了贝拉这个变数。
西弗勒斯的灵魂对待这种昏睡咒已经有了抗性,很快就恢复了意识,但他没有动弹,维持着昏迷的模样,呼吸依旧平缓,身体松弛着,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直到一道女声响起。
“醒了就来喝杯茶吧,是你常喝的正山小种。”西弗勒斯猛地睁开眼,这略带熟悉的嗓音,还知道他平时喝什么。
‘贝……’
“?”西弗勒斯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沙发上这位穿着一身修身长裙,露着两条细白胳膊的女人。是同样的黑发,但不再乱糟糟,而是服服帖帖地梳成了侧辫发髻模样,还有那双同样的灰色眼眸,里面看不见一点疯狂。
他环视了一圈,这里是一间陈设考究的会客厅,壁炉里的火静静地烧着。
“你不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西弗勒斯坐直身体,七岁的西弗勒斯把自己养的很好,脸颊上已有了些肉感,他眉头紧锁着,黝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贝拉:“你是谁?”
重生后的这段时间,西弗勒斯一直在努力找回自己,这也导致他错失第一时间了解魔法界变化的机会。
贝拉眉梢一挑,将一勺蜂蜜加入其中一杯红茶中,手轻轻挥动,将这杯红茶送到了西弗勒斯面前。
“斯内普,或许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普林斯,”贝拉半点没有被威胁的意思,端起自己的茶杯,笑意浅浅,“不尝尝红茶吗?”斯内普是个聪明人,他该知道现在的他并不是适合使用魔法。
西弗勒斯盯着面前这杯茶,看着茶杯热气袅袅上升,带着正山小种特有的烟熏甜香萦绕在他鼻尖。
很好,重生后,他成阶下囚了。
吃了年纪上的亏的西弗勒斯:记小本本ing。
他再度看向眼前的人,她和贝拉特里克斯很相似,拥有独属于布莱克家族的黑发灰眸,甚至整个人的轮廓都和贝拉特里克斯相差不大。
贝拉:……(微笑),这就是来自有着十七年教龄的教授的压迫感吗?
她不一样,不是说贝拉特里克斯被替代,更像是觉醒出了不同的灵魂。
西弗勒斯放松了下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缓慢缓解喉间的干涩。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不足轻重的混血斯内普,他是普林斯,更是这个魔药世家的家主,只要有点头脑,都不会想要和一个魔药世家为敌。
毕竟谁知道,魔药世家的朋友究竟有多少呢?
就算这位“贝拉特里克斯”知道他重生的秘密又如何呢,他很喜欢麻瓜的一句话“当你注视深渊时,深渊也在注视你”。
重生赋予他最珍贵的东西,是释怀。
他不会纠结于为何自己会重生,但若是有人想夺走他这个奇迹,他也不介意和对方鱼死网破。
贝拉看着西弗勒斯快速调整好状态,并夺回主动权,眼底浮上一丝赞许,柔声感叹道:“不愧是你,王子殿下。”
西弗勒斯一呛,仓皇地放下手里的茶杯,咳得满脸通红,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收回这些无用的话。”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普林斯。”
西弗勒斯坐得板正,眼神直视对方,他看不懂这人到底想干嘛,以他现在的年纪做不了任何事,连魔法都没办法使用。
他不想再参与在任何纷争中,什么阵营他半点不在乎。
他知道第一个巫师战争即将到来,也知道谁会成为食死徒,谁会死,谁会背叛,但他不想再参与其中。
他的前生,他整个人生都陷入了这场旋涡,他不想再做第二次。
这辈子,这奇迹般的第二次生命,是他自己的,他想要好好活着。
他欠的债已经还清,他不欠邓布利多,不欠凤凰社,甚至不欠……莉莉。
现在他只是西弗勒斯·普利斯。
西弗勒斯正襟危坐,努力严肃表情,虽然脸上的那点婴儿肥很是破坏气势:“说说你的目的。”
这小孩儿音,再加上独属于斯教的腔调。
贝拉兴味盎然,这是第一次她真正意义上接触到经历所有后的斯内普教授,其实这次也是凑巧,她找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有消息,她当然得赶紧下手。
这个人的复杂底色让她无比感兴趣,她很好奇,为何会有这个变量产生。
她微微向前倾身,眼里亮着毫不掩饰的兴趣:“我能有幸知道你的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