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位满眼好奇的女人,明明是贵族小姐优雅的做派,行为做派怎么和淑女没有半点沾边?她的礼仪呢?
“我以为你知道,我们并不熟。”他整理了下衣襟,不想再陪这位小姐闲聊,准备结束这场非自愿的下午茶。
西弗勒斯:婉拒了哈。
贝拉像是被提醒了般,恍然一笑,竟开始了自我介绍:“失礼了,初次见面,我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师承盖勒特·格林德沃,现在就读于德姆斯特朗,哦对了,”
她微微歪头,又吐出一句再次让西弗勒斯脸色骤变的话,“邓布利多是我的师母。”
西弗勒斯:……她果然是布莱克,就连听不懂人话这点都和那条狗一样,一脉相承!
西弗勒斯揉了揉额角,过去的记忆果然还是影响到他了。
他“被迫”开始听这位女士的介绍,还在感叹果然是不同的灵魂时,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师承谁?’
他没忍住狠狠皱起眉,但下一秒,‘师母’一词直接把他脑子清空,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那个老蜜蜂吗?
世仇其实是伴侣?
好几秒,西弗勒斯才回过神,恢复面色上的冷静,他觉得之后就算是有再怎么离谱的事,他也不会有什么大起伏了。
对面这位来头很大的布莱克小姐,看来是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满意啊,嘴角上扬的弧度藏都不藏,西弗勒斯甚至都不想问这到底是真是假,只想快速过去这一段。
可贝拉偏偏在这个时候住了嘴,将话茬递了过来,示意轮到他了。
西弗勒斯:……就没见过这么强娶强卖的。
但鉴于她离谱的背景靠山,他也没想硬抗,还是开了口:“西弗勒斯·普林斯,现任普林斯家主。”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打算继续做魔药。”
贝拉了然的点点头,真心实意地表扬:“以王子殿下的能力,一定可以振兴普林斯家族。”但话音一转,她又问起了,“你应该知道,伏地魔很喜欢网罗人才吧?”
她怎么敢的?西弗勒斯瞬间绷紧了身体,猛地看向贝拉,他现在也不纠结这人对他的称呼了,她明知道现在正是伏地魔的强盛时期,这个名字应该是禁忌才是!
“胆大妄为的布莱克,”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想你应该有点脑子,知道什么话该说。”
贝拉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还小。”就算伏地魔真的要再次招募他,至少也会要等他长大,起码五年级吧,他还有的是时间。
毕竟谁会像她这样呢,他刚在魔法界露面,就被掳来了,跟着強盜似的。
看似优雅,背地里却是把黑魔王作风学了十成十。
贝拉垂眸默默喝了口手里的红茶,小教授现在没办法使用魔法,心思真的是一览无余,不过说起胆大,明明他才更是。
知道自己在圣徒大本营,还敢编排她老师。
她欣赏这样的人,干脆问得更直接了些:“你还会加入到对方的阵营吗?”灰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眼中满是‘你敢去,你就完了’的威胁。
西弗勒斯嗤笑:“我假设,我的脑子还健在的话,是不会站在杀死自己的人那边。”
贝拉满意了,不资敌,很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抬起眼,笑得温柔。
“欢迎你的加入。”
“……?”
西弗勒斯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位熟悉又陌生的人,他对“贝拉特里克斯”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野兽般直觉,以及不太聪明的脑子上。
这位既然同样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就应该知道,他不是什么能任由摆布的阿猫阿狗。
还是说,她有自信,自己能胜得过伏地魔吗?
西弗勒斯这么想,也这么问了:“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联系上格林德沃,最开始的那一手下马威的无声咒,不仅是威慑,更是展露自己的实力。
“你想要我追随你?”西弗勒斯冷笑一声,“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他承认自己已经变了,他无法隐藏,也不想掩饰自己成年的灵魂。
贝拉的出现唤醒了西弗勒斯过往的记忆,那十七年占据他人生的大半,再加上自己在霍格沃茨就学的七年,他的人生绕不开霍格沃茨,更无法忽略邓布利多在其中的影响。
西弗勒斯回想起,自己当初选择追随伏地魔的初心,他想要力量,权力,想要巫师获得应有的地位。
他最想要的,却是在平凡的日子里早已实现,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刻薄魔药学教授,给自己不喜欢的学院扣扣分,那样的日子他是认可的。
现在回过头看,这么多年邓布利多一直用愧疚操控他,他做密探,编织谎言,为邓布利多冒着致命的危险,不过只是想要保证莉莉儿子的安全。
可邓布利多养着哈利,只是为了让他在适当的时候赴死。
邓布利多是伟大的,但也着实冷酷。
但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是邓布利多造就了他,但这辈子他拒绝再上他的棋盘。
可这不代表他就接受加入圣徒!
“就算你背后站着的是格林德沃,”西弗勒斯眼神渐冷,语气里却带着一种平静,“他也不会强迫一位普林斯。”
贝拉嘴角的笑容依旧不变,她完全不顾西弗勒斯的死活:“那莉莉呢?”只几个字,再次击溃小教授看似冷静的外壳。
“……什么?”西弗勒斯本以为自己会很淡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听到这个名字时,自己的紧张。
他了解过圣徒,纯血统至上,打着巫师统治世界的旗号,而莉莉作为麻瓜巫师,是不被接受的!
对此,贝拉想说:教授,时代变了。
麻瓜巫师也是巫师,如今在她的操作下,魔法界所有巫师人人自危,谁还管你混血还是麻瓜出身,能抓到耗子的都是好猫。
“你不该知道这些!”西弗勒斯噌地一下想要站起身,却被贝拉抬手按了下去。
‘说漏嘴了。’贝拉小小的反思了下。
她太过好奇斯内普教授的真实想法了,他复杂的人性就像一团被层层裹紧的线,让她忍不住想扯开看个清楚。
“冷静,这是老师预见的。”贝拉毫不犹豫地扯出格林德沃的大旗,既然斯内普教授都能重生,那她知道斯内普教授的剧情线,这合乎常理的吧?
贝拉眨眼间就把这个漏洞给填上,并顺手倒打一耙:“我不至于去针对一个才几岁的小孩。”
西弗勒斯眼里写满了不信,不然他为什么坐在这儿?
贝拉显然看懂了西弗勒斯眼里的话,找补道:“你又不一样,你可是王子殿下。”她笑得温柔,挥挥手,又给他的茶杯满上了。
红茶注入杯中,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西弗勒斯微微皱眉但又很快放松下来,他的事这人都知道,两人的信息完全不对等,无论如何,他现在已经是阶下囚。
西弗勒斯:再次记小本本。
最后他还是给出了一个回答:“莉莉,与我……走的道路注定不同。”
贝拉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但也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
西弗勒斯彻底忙起来了,贝拉把对他的算计摆在明面上,她需要普林斯的魔药天赋,如果不从,她有的办法让他从。
贝拉满意地看着西弗勒斯不得不服从安排,去麻瓜界进修的憋屈模样。
既然说打算做魔药,那就老老实实地去做吧,别来掺和她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