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九日和吴所谓的互动弄得无语的兄妹两个对视一眼，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他们族长张起灵那个复杂的眼神。
更无语了呢。
山下的集市是定期的，其实他们原本是没有参与集市打算的，但耐不住吴所谓在山里待闷了，非要出门玩。
张九日这个同样待不住的就跟吴所谓说了山下集市的事情，惹得吴所谓说什么都要来逛逛。
想到这里，大冷天不想被一个人留在山上的张海杏瞪了张九日一眼，这人就不能等天气再暖和一些了再下山？
张海客给张海杏调整了一下围巾：“反正都下来了，正好转转。”
张海杏没说什么，再次给了张九日一个白眼后，一行人来到了热闹的集市。
吴所谓被丰富多样的东西吸引了全部视线非要挣扎着从张九日身上下来。
张九日拗不过她，只能一边嘀咕着善变一边把吴所谓小心放到地上，顺便叮嘱着：“这里人太多，你千万注意跟在我们身边，不要乱走。”
他倒不是怕吴所谓被坏人抓走，他怕吴所谓走丢了他们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找到她。
大冷天的，一个小孩子长时间在外面，很容易冻出病来。
吴所谓嗯嗯啊啊的答应着，实则眼睛都没有离开周围的货品。
她小跑到路边的一个小摊子笑的十分可爱的询问着：“阿姨，这个是什么啊？”
买东西的是已经做奶奶的女人，她听到小孩子的声音先是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周围，确定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只有自己之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哎呦，你谁家孩子啊，咋这么会说话呢？偶吼吼~”
旁边摊子的人和她差不多年龄，她卖的地上的东西吴所谓认识，而且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的打量。
刚想看过去看看看是不是认识的人的时候，就看到被吴所谓叫做阿姨的女人递给吴所谓一个黑乎乎的圆球。
吴所谓礼貌道谢，然后接过来托在毛绒手套的掌心仔细打量。
看小孩儿那副样子女人就知道这孩子不像是北方人：“南方来的孩子吧？”
吴所谓眨巴一下眼睛点头，很是好奇的看着女人：“是我普通话不标准吗？”
她还以为自己的普通话说的特别标准来的，学校里的同学们偶尔说话都带着很浓重的儿化音，但她没有。
女人笑呵呵的连忙摆手：“标准，老标准了。”
见吴所谓还是疑惑的模样，女人乐呵呵的表示：“但这个是我们东北常见的冻梨，按说就算是没见过冻硬的孩子也见过化软的，你这完全没见过，一瞅就不是我们这这边喇的。”
张九日站在吴所谓身后，冷不丁揉了下吴所谓毛茸茸的帽子：“对，南方小崽儿，没见识过。”
女人闻言再次从自己的摊位上拿起几个冻货递给吴所谓：“那孩儿拿两个回去尝尝，咱这边老多好吃的了。”
吴所谓下意识看向张九日。
张九日以为这孩子是在用眼神询问自己可不可以拿着，大手一挥：“阿姨给你就拿着吧，不用看我。”
他可是见识过的，孩子在外面若是有人送东西，都会看向自己家长求证是否可以接下。
结果吴所谓送了他一个白眼：“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让你掏钱。”
她是那种需要看人家眼色的孩子吗？
被怼了一句的张九日啧了一声：“你自己咋不掏钱？”
吴所谓眯着眼睛盯了他几秒，在张九日不明所以甚至有些紧张的低头看向自己衣服，试图看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的时候，吴所谓提高声音：“老！师！”
‘老师’两个字是上一秒喊得，张起灵是下一秒闪现到张九日身后的。
感受到来自族长身上的寒气，张九日没忍住缩了缩脖子：“族、族长。”
张起灵冷冰冰的手指触碰到张九日温热的后颈，给人捏的浑身一机灵：“给钱。”
张九日像是被拎着后颈皮的小猫一样，半点反抗没有的掏了钱。
女人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给孩子拿回去吃着玩的，不用给钱。”
吴所谓严肃的摇头：“那不可以，阿姨雪天出来摆摊很辛苦，怎么能白拿您的劳动成果？”
看着吴所谓的样子，女人没忍住抬手捏了下吴所谓的小脸：“艾玛，这孩子咋那招人儿稀罕呢，可比我家那皮猴子好多了。”
和吴所谓这个大大方方的孩子闲聊几句，女人继续开始自己的叫卖，吴所谓被张起灵拉着继续往前走。
这个集市的人很多，像是吴所谓这样的小孩儿也不少。
吴所谓逛着逛着突然站在一个地方不动了。
张起灵十分默契的停下脚步，视线顺着吴所谓目光的方向看去，视野内一个毛乎乎的黑色正在一个小孩儿的怀里蠕动。
小孩儿穿着一身沾着雪的厚实棉衣，看的出来，棉裤也很厚，蹲下身的时候膝盖弯的很勉强。
张起灵扫了下黑乎乎的狗崽子，又看了眼吴所谓：“想要？”
吴所谓猛猛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想要！”
张起灵看向小女孩儿：“多少钱？”
小女孩吸吸鼻子：“这是我在山上捡的，不贵，卖你五十。”
张起灵看向那个微微动弹的狗崽子：“没病吧？”
小女孩连忙把怀里的狗崽子露出来给两人看：“没病，就是冷到了，有点犯困。”
不远处给张海杏选了个发夹的张海客走过来，本来只是好奇他们在干什么，凑近一看，好家伙，这黑乎乎的东西……
张九日也跟着凑过来：“怎么了？”
见几人不动地方，张海杏也过来凑热闹：“不走了吗？”
两人都在说完话后齐齐注意到了小女孩儿怀里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
张海杏瞳孔一颤，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东西为什么会在山下，甚至还是人潮汹涌的集市里？！
张海客和妹妹的反应一样，没忍住咧了咧嘴，别的不说，这个抱着黑乎乎团子的小女孩过于大胆了。
吴所谓可没在其他人的表情，眼巴巴的看着张起灵，语气软乎乎的撒着娇：“老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