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半点犹豫没有,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递给小姑娘:“我要了。”
小姑娘倒是没接,面露难色的看着几人:“我找不开。”
张海杏不太能理解的看向张起灵:“族长,您确定买这个?”
张海客也是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点头,语气笃定:“五十。”
没看到黑团子正脸,所以完全不明白兄妹两个在犹豫什么的张九日挠挠头,在吴所谓眼神的攻势下,到底还是一败涂地的掏出了五十块钱:“行吧,我们要了。”
小女孩儿把怀里的小黑团子放到吴所谓怀里:“你要好好照顾它哦,它已经没有家长了。”
张海客微眯双眼:“没有家长了是什么情况?”
小女孩叹气:“就是我找到它的时候,它的家长已经完全硬了。”
张海客看着那个黑团子的圆耳朵:“确定是硬了不是睡着了?”
小女孩不满的看着张海客,只觉得这个人实在挑刺儿:“我已经上初中了,硬了睡了我分不清?”
被怼了一句的张海客也不生气,只是看向张起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熊家长一样。
顿了下,张海客在心里嘀咕,好了这下真的变成熊家长了。
毕竟那可不是什么狗崽子,而是黑熊的熊崽子。
几人继续往前走,一直到集市的另一头才开始返程。
路上张九日和张海客一人一个冻梨,在大冷天的路边生啃,边啃还边夸赞这家的冻梨味道不错。
于是在路过之前送过吴所谓水果的摊子时,两人走过去打算买点带回去。
也就是这么一过去,才发现之前卖他们黑团子的小女孩居然是这个摊主的女人。
在知道这些人花了五十块买了自己女儿山上捡的狗崽子后,不好意的女人连忙想要把钱递回去:“山里捡的,不值钱。”
一番推拒,自然还是张家人动作更利落些,钱到底没还,还花钱买了一些冻梨和冻柿子,不过是打过折的。
回到山上,守在房间里的老人咳嗽一声:“回来……了?”
他视线落在吴所谓怀里活动的黑色团子:“这东西哪儿来的?”
吴所谓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在集市里买的。”
这人揉了下自己的耳朵:“啊?”
他小声嘀咕着:“我这是岁数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集市里现在都开始卖熊了吗?
他确实很久没有下山了,山下都发展到这个份儿上了?
嘶,那要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在缺钱的时候进山抓两个崽子出来卖?
完全不知道这人脑回路已经跑到哪里的吴所谓,就这么抱着黑团子回到了训练室。
吴所谓没觉得这个黑团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看看吧,四肢着地,偶尔会吐舌头,耳朵会抖,浑身毛茸茸的,不仅如此,还会伸舌头舔人,用鼻子蹭她的脸颊。
于是知道这是什么的几个大人,就这么看着吴所谓认真喂这只养熊崽子。
张起灵是知道,但放任,甚至主动花钱去买。
其他三个张家人平日里也不太关注这方面的法律,加一起一共五个人,五个全是法盲。
没一个人觉得吴所谓养了一只黑熊是什么大问题。
吴所谓是不知道自己养了个黑熊,张家人是不觉得黑熊能对吴所谓造成什么伤害。
甚至在吴所谓训练的时候,张九日还专门出去了一趟,确定母熊真的死了才完全放心下来。
训练再次持续了几天,等到吴所谓被张起灵以及几个张家人送回家的时候,刚好,海缸也弄好了。
吴所谓一下车就抱着怀里被起名白围脖的毛团子冲到吴三省怀里:“爸爸~小谓想你了~”
吴三省被冲击撞了个趔趄,万幸自己身手还行,身后还有个潘子帮着扶了下。
但是不管怎么说,吴所谓的那句我想你了真的听的吴三省的心里暖暖的。
之前因为别墅被拆了大门,拆了地下室楼梯围栏和地下室门,只为了把鱼缸放下去的时候,吴三省心里是有点不太得劲儿的。
因为这里人多,他不能离开,书房有些东西不方便带走,又怕人看到。
别墅没有门他又觉得不安心,导致睡觉都不踏实。
所以一直到别墅重新安装了让他安心的大门,他才勉强安稳补觉。
然后还要注意地下室的大海缸,真的,黑瞎子之前告诉他那个海缸平时需要清理啊!
其他的伙计让他们去看鲨鱼他们一个个削尖脑袋,让他们去清理鱼缸,又一个算一个都在往后退!
想到这里,吴三省揉了下吴所谓的脑袋:“爸爸也想你了。”
说完他冷不丁被吴所谓怀里的东西拱了一下。
吴三省挑起眉梢,活的?他之前还以为是什么手捂子之类的暖手宝,结果居然是活的……?!!!
吴三省条件反射的拎起吴所谓怀里的活物,让黑熊远离自己柔弱的闺女:“你哪儿来的熊啊!”
潘子闻言从吴三省后面探出头来:“什么熊……我去!黑熊!”
黑色的皮毛和领口位置白色的V形道子太明显了。
吴所谓表情严肃的纠正道:“爸爸认错了,潘子叔叔说的也不对。”
说完后,吴所谓重新抱回白围脖,晃悠着它的爪子对两人打招呼:“这是白围脖,是我新养的小狗狗。”
吴三省:……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把视线看向吴所谓身后的张起灵:“狗?还小狗狗?”
张起灵抿抿唇,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解释,三秒之后,他摆烂似的嗯了一声,侧头看向别墅侧边的围栏:“是狗。”
潘子张开嘴想说点什么,被张起灵扫了一眼后又闭上了,算了算了,惹不起。
但是吧……
潘子表情古怪的看着吴所谓,小姐这两个老师也是真的很牛了。
一个给她养鲨鱼,一个给她养黑熊。
吴三省按按自己的太阳穴,行,真行,指鹿为马改为指熊为狗了是吧?
他看向吴所谓,声音温柔:“小谓,你这个……狗。”
吴三省艰难的挤出了那个‘狗’字:“是怎么来的?”
吴所谓听到这里连忙兴奋的给吴三省讲述自己在长白山下集市里的经历,什么被送了黑黑的冻梨,又买到了家长变硬的白围巾什么的,听的吴三省直皱眉。
他看向张起灵,想到这人现在是自己女儿的老师的这个身份,他果断选择换了个称呼:“张老师,这个是‘狗’还是‘熊’你认不出来吗?”
张起灵看似平静的移开视线不和吴三省对视:“当狗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