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梅脸色一白,结结巴巴道:“我……”
李春秀懒得听她狡辩,直接道:
“二愣子,你也嫌500太多了?这500买的可是你的前程!要不,我还是现在就去派出所吧。”
曹玉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隆起的高耸弧度,看得一众大老爷们呼吸沉重。
女人们的眼神如刀子,狠狠射向曹玉梅。
李春秀亲了亲怀里孩子的脸,见他在揉眼睛,不耐烦道:
“想好了没有?”
曹玉梅咬了咬牙,冲二愣子使了个眼色。
“好,就500,不过这钱不是个小数目,得给我点时间凑一下。”
李春秀冷哼一声:“就3天,超过3天还没送来,我就去派出所。”
3天后,二愣子当着院里众人的面,把钱交给了李春秀。
曹玉梅则在那一天病倒了。
院里众人轮流来看她,李春秀当着众人的面,端来一碗瘦肉粥,喂到她嘴边。
见曹玉梅不张嘴,拿眼睛死死瞪着她,李春秀笑得格外温柔:
“妈,这是咱们家这个月仅有的肉票,我连两个孩子想吃都没舍得给,全给你做成了粥,你快吃吧。
这人年纪大了,身体就出容易出现各种毛病,可得多补补。”
这话像是两把刀,狠狠扎在曹玉梅心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看向李春秀的眼神活像要吃了她似的。
其他人却对李春秀大为赞赏:“春秀可真孝顺,玉梅,你后半辈子有福了。”
“是啊是啊,就是换了亲闺女也做不到把家里肉票全拿来给你煮粥吃。”
李春秀目的达成,把粥往旁边的柜子一放:
“妈,你趁热吃,两个孩子那边离不开我,我先去看孩子了。”
说完,李春秀转身离开,那背影里满是得意。
我亲爱的好婆婆,我这可都是跟你学的,山高水远,咱们走着瞧。
曹玉梅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把生活费甩出去,反而自己倒贴了500,气得半个月没出房间门。
对此,李春秀毫不在意,只在旁人来看望曹玉梅时,上去表演一下婆媳情深。
直到,正月十五晚上。
李春秀刚将两个孩子哄睡着,门把手上传来转动。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握住枕头底下的剪刀,悄声下床。
可就在她故技重施,想要把猪油倒在地上时,一道哑得像砂纸的声音响起:
“秀儿,是我。”
这声音带着冰雪化开的冷气,却让李春秀如释重负。
她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扑过去,一头撞进冯国安的胸口。
军大衣上全是雪粒子,但李春秀仿佛没有知觉似的,紧紧搂着他,越抱越紧。
冯国安闷哼一声,拍了拍她的背,将下巴搁在她头顶:
“轻点……”
李春秀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瞪着通红的眼睛问:
“你这么晚回来还没吃东西吧?家里还有点面条,我再给你卧两个鸡蛋?
本来还有点肉丝的,可妈这阵子身子不爽利,我把所有的肉都拿去给她熬粥了。”
冯国安心中正因为她这话熨烫着,一听亲妈病了,连忙追问:
“妈怎么了?”
李春秀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年纪大了,身子虚,养养就好了。”
冯国安松了口气:“幸好家里有你。”
他是由寡母曹玉梅亲手带大的,深知母亲的不易,对她的感情十分深厚。
可工作原因,他常年不在家。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庆幸,庆幸自己娶了李春秀。
李春秀勾唇一笑,眸底闪过一丝讥讽,但转瞬即逝,温柔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煮面条。”
李春秀去厨房时,听到了开门声。
紧接着,连续病了半个月没出房门的婆婆曹玉梅的声音响起:
“国安?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曹玉梅一把抱住儿子,泣不成声:“我好怕,好怕自己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冯国安拉开灯,借着灯光打量着曹玉梅,却见她脸色红润,精神奕奕,根本不像生病的样子。
“妈,春秀都跟我说了……”
“她跟你告状了是不是?”曹玉梅生怕李春秀会跟儿子告状,抬高声音,想借此掩饰心虚:“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看不得我好!”
冯国安皱眉。
曹玉梅嘴叭叭说个不停:“国安,二愣子就是喝了酒才走错了门,春秀都让他赔了500,这事就算了。
我不过是看不过去,替二愣子说了两句话,她却非说我跟他说一伙的……”
“二愣子?”冯国安疑惑:“什么二愣子?”
曹玉梅一愣:“李春秀没跟你说?”
厨房里,竖着耳朵偷听的李春秀扬了扬嘴角,然后,端着煮好的面条走过来,看到曹玉梅,佯装诧异道:
“妈?”
她把碗筷放到桌上,看向冯国安,打趣道:
“妈果然是想你了,她躺在床上歇了半个月,连饭都没起来吃,我喊了人过来看,都说她没事。
原来,是想儿子了,这不,你一回来,妈就好了。”
冯国安心中困惑更深。
曹玉梅讪讪一笑:“那什么,这么晚了,你们吃了早早睡。”
见曹玉梅落荒而逃,李春秀眸底闪过一抹得意。
冯国安确实饿了,几口就把一碗面条吃光了。
就着灯光,他仔细打量着李春秀,结果发现她嘴唇微微泛白,气色看着很不好。
亲妈曹玉梅面色红润的脸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冯国安叹了口气:“你这阵子累坏了吧?”
李春秀摇头:“两个孩子是我亲手带大的,已经习惯了,不觉得累。
妈除了不肯出门,得端饭过去喂着吃,帮忙洗洗衣服,再照顾下宝珠,也没什么事。”
她抬眸,一脸心疼的看着冯国安:“倒是你,在外面才辛苦。”
冯国安心里一暖,随即神情僵了一下。
“怎么了?”
冯国安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春秀,如果,如果我退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李春秀怔了怔:“什么意思?”
“你一个人又要照顾龙凤胎,还得照顾妈跟宝珠,要是我能回来,也能帮你分担一点。”
李春秀傻眼了,笑道:“你说什么呢?国安……你说真的?”
冯国安点点头,褪去身上的大衣,露出胸口的绑带,声音暗哑:
“我……我出任务伤了手,拿不了q了。”
“什么?”没等李春秀反应过来,方才说要进屋休息的曹玉梅,大惊失色地跑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