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誓主权。
雌竞。
孟妩凝眼底是一片平和的漠然:“一年了吗,恭喜,祝你们天长地久。”
温婉觉得她在阴阳,神色转冷,接着又恢复柔美笑容。
“阿铮家世好,又优秀,他什么都不必做,也有无数女人心甘情愿的飞蛾扑火,他身上唯一的缺点只有恋爱经历多。”
“我听说似乎和他的初恋女友有关。”
孟妩凝的睫毛颤了颤。
温婉注意到这份细微的异样,以为是成功刺痛了她的心,笑意加深。
“听说这位前女友是个眼里只有权势和钱的人,她得到阿铮的心,却把他伤透了。”
“所以我很理解阿铮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前女友,也很心疼他,万幸的是苦难都已经过去,我以后会好好陪在他身边,用心爱他。”
谁伤透了谁的心?
孟妩凝觉得荒谬:“费景铮说的?”
“当然,我和阿铮之间没有秘密,”温婉点头,微微扬起的眉峰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你不知道吗?阿铮一点都没和你提过?”
门口传来不高不低的敲门声,护士隔着门说:“孟医生,13号床的病人说突然头疼,您过去看看?”
孟妩凝答应,想绕开温婉离开。
温婉也走了几步,再次挡在她面前。
“孟医生年年轻轻已经做到副主任医师的级别,工作很体面,希望你在个人生活和品德上也是体面人。”
孟妩凝停住,抬眸直视温婉。
对视几秒。
病房内落针可闻。
她突然走到温婉面前,彼此距离只剩三步,看着温婉的诧异,唇角勾起,压低声音。
“温小姐当演员可惜了,这份陪伴精神和付出精神,更适合做我的同行,或者心理医生。”
“既然如此,我给费景铮留下的阴影和创伤,得辛苦温小姐多多费心。”
孟妩凝擦着她的肩膀出门。
温婉站在原地,如同遭受重拳出击,笑容尽失,脸色发白。
头脑风暴中。
13号床的病人问题不大,孟妩凝和医生完成替班手续,收拾东西下班。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录制线上课程、指导博士生课题设计,以及撰写一篇论文。
孟妩凝下楼,因为距离租的房子不远,平时都是步行,但今天已经很累,不想多走一步,她停在几米外的公交站等车。
一辆超跑突然在她面前急速刹车,尖锐胎鸣划破街道。
车站等车的人都下意识后退,不远处的行人纷纷驻足。
孟妩凝也是先退,确认没危险后,看清是一辆古金色的阿斯顿马丁超跑。
这个颜色……
她像见了瘟神,立马站起,往右手方向走。
这边不让停车,但超跑的主人却就这么停下,车门很有科技炫酷感地自动打开,从里面迈出一条穿着白色西装裤的长腿。
时亦肆眯眼盯住孟妩凝,几步追上,用力攥住那只纤细手腕,咬牙切齿。
“孟妩凝,见我就跑,你什么意思?”
孟妩凝以前就厌恶他,豪门世家养出的纨绔,为非作歹,仗势欺人。
自从上次被他掐住脖子,她更知道他就是个人渣。
她试图把手挣脱:“时亦肆,我知道你的学历是水出来的,但不至于连我见到你立刻就跑的原因也想不明白吧。”
时亦肆死死攥着她不肯松手:“孟妩凝,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在外面有人了?什么时候的事?”
“呵,”孟妩凝被他的脑回路逗地嗤笑,“你以为我是你?”
路人打开打火机,点烟。
咔嚓一声,火光迸溅。
时亦肆的眼底泛开一层冷红。
“你之前明明那么爱我,要不是在外面有了人,你怎么会突然变脸?”
他忘不了几天前孟妩凝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门口的极限变脸。
每晚做梦都梦到。
上次在变脸这个领域,带给他如此强烈冲击的,还是大名鼎鼎的川剧舞台。
明明她以前那么乖巧,那么听话。
除了不给睡,像块香香软软,招人爱的小蛋糕。
孟妩凝不想和他拉拉扯扯。
“时二少,我和你谈了一年恋爱,你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我没有忘。”
“你我之间,从来没有过爱情这种东西。”
时亦肆愣住,眸中那层红变得越来越深:“我不信。”
“孟妩凝,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孟妩凝知道和他说不明白,忍着疼痛把手挣出。
下一秒,头发被一股巨大力道扯住。
头皮有种要被拽出的撕裂痛感。
时亦肆抓着她,眼角因为暴怒而不断抽动。
“我不同意分手!”
孟妩凝的脖颈被迫狠狠后仰,身体不由自主踉跄跟着时亦肆走,走向路边停着的阿斯顿马丁超跑。
不能就这么上他的车。
“时亦肆。”
一道沉稳清晰的男声随风传来。
时亦肆闻声看去,看清来人,下意识地放轻手上力道。
孟妩凝抓住机会赶紧挣脱,眼中含着生理刺激出的泪水,模糊看清,来人竟是提着餐盒的费景铮。
整个帝都,能让时亦肆给面子的人寥寥无几。
费景铮,算一个。
费家和时家不相上下。
作为顶尖律所的顶尖律师,费景铮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他们虽是朋友,但关系一般,要不是因为两家的关系,他也不太能请动费景铮这种大忙人偶尔为他服务。
时亦肆狠狠剜了眼孟妩凝。
没有再动手。
不能做得太过,不然以费景铮这种假清高,一定把他和他的委托都甩手不干了。
孟妩凝捂着仍在疼痛的头皮,条件反射地往费景铮身后躲。
费景铮静静瞧着她。
没有说话。
没有阻止。
眸底漆黑,深得辨不清丝毫情绪。
目光在她的头皮,和含泪的眼睛上多停留了几秒。
费景铮的视线转向时亦肆,那种幽深瞬间变成冷漠。
“大庭广众之下对女性动手,若是当真发展到打官司的一步,你还想胜诉吗。”
时亦肆理亏,忍住骂人的冲动,但还是气得磨牙,抬手用食指隔空点了点孟妩凝。
“你乖乖回到我身边,这事就完了,不听话,你就给我等着。”
孟妩凝算看清了,时亦肆是个没有三观道德的定时炸弹。
她看了圈四周,附近多的是商铺。
多的是摄像头。
“时二少,我和你毕竟相处一年,好聚好散,不好吗?”
“如果你执意闹到对薄公堂的地步,不怕你的夫人知道吗?不怕你婚内出轨无数人的事被媒体知道吗?”
时亦肆瞪大了眼。
刚刚压下去的火又蹭的疯涨。
“你他妈知道的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