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妩凝脑中懵懵的，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想挣扎，已经来不及了。
手被困住，身体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费景铮抛却所有引以为傲的理智，眼中微微猩红，心甘情愿往下坠。
失控也好。
放纵也好。
重蹈覆辙也好。
都可以，他认了。
孟妩凝的眉死死拧在一起。
唇上的亲吻无比凶悍，在快要无法呼吸的逼仄感中，她尝到唇齿纠缠间的淡淡血腥味。
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身体感觉越来越凉。
最后是猝然到来的刺痛。
“唔，费……”她无助地瞪大眼，哀求的话本能的要脱口而出，却被费景铮的唇快速的牢牢堵住。
他说到做到，确实让她连个疼字也喊不出口。
她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肩膀，在绝对力量的桎梏下瑟瑟发抖。
深夜寂静，室内火热如牢笼。
——
孟妩凝是被铃声吵醒的。
浑身像是被碾过，又酸又痛。
还困得厉害，根本睁不开眼。
她不记得昨晚什么时候结束的，脑子里只有疲惫和无休无止这两个印象，最后还是身体扛不住，才终于解脱。
手机响就响吧，管他谁打的电话，先睡觉再说。
可铃声接连响了三次，她这才听出来是费景峥的手机。
孟妩凝本来想接着睡，但很想上厕所。
没办法，只能起来。
脚刚一着地，瞬间一阵腿软，她差点跌回床上。
休息几分钟才勉强能站稳。
路过客厅时她发现，费景铮早已起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好。
他刚才是把手机落在卧室里了，听到声音响才进卧室拿。
孟妩凝回卧室的时候目不斜视，一步步走得缓慢，感觉腿都在打战。
得，今早什么也不用干，躺床上补觉吧。
她前脚刚躺下，后脚听见客厅里传来费景铮的声音。
“孟妩凝，起来做早饭。”
“……”孟妩凝咬牙，你早说啊。
又费了好一会工夫才起来，她边往厨房走，边扫了眼墙上的挂钟。
七点半多了。
“现在做饭，你还有时间吃吗？”
费景铮没理会，拿着手机和对面的人通话。
孟妩凝实在没有多余的体力好好招待他，简单地煮了一碗西红柿面条，又把昨天包好的水饺拿出来煮了煮，最后弄了一杯燕麦牛奶碗。
她靠在橱柜上休息了会，因为没睡够头有些晕，想叫费景铮进来把早饭端出去。
叫了两遍没人理，她走到厨房门口，发现他依旧在聊工作，像个大爷一样坐着一动不动。
孟妩凝把嘴抿成一条直线，静静盯着他一会儿，长长呼出口气，妥协了。
她分了三次把早餐全部端到费景铮面前。
把最后一个碗放下时，费景铮一眼没有看她，起身走到门口换鞋，穿外套。
饶是孟妩凝再好的脾气，看懂他的意思后，也控制不住地有些上头。
“饭做好了，你干什么去？”
“工作，”费景铮言简意赅，“不早了。”
孟妩凝：“……”
她气笑了，但什么都没说，攥了攥拳回卧室。
屁股坐在床上，一条腿刚抬上来，外面的费景铮又开口。
“我没有时间在家里吃，你给我打包。”
孟妩凝额角的青筋抽动两下，咬牙，忍不住怼他：“我家没有打包盒。”
外面安静了会，接着传来什么东西被扔在桌上的声音。
费景铮语气沉稳平淡：“我找到了，今天可以将就用，晚上我让人送两套新的来。”
“你既然找到了不会顺手装起来吗？”孟妩凝对语气下意识抬高，“堂堂费律，没长手吗？！”
费景铮把话说得很简单：“快点。”
“不剩多少天，你的案子就要开庭了。”
孟妩凝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条蛇，七寸已经被他牢牢地拿捏住。
她冷着脸赤脚下床，快速给他打包，故意把西红柿鸡蛋面和燕麦牛仔混到一起。
盖盒子之前，她特意看了一眼，好好的早饭变成了黑暗料理。
堵塞的心情瞬间通了。
费景铮接过餐盒，什么都没说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凝仔从阳台里飞出来，嗷嗷叫了两声。
“混账，混账！”
孟妩凝笑了：“骂得好，骂得对，来，妈妈给你倒饭。”
她先给凝仔倒了些合成粮，又到了好几种不同的坚果。
凝仔熟练地开始干饭，和以前一样边吃边说话。
“嗯，坚果，好吃！”
孟妩凝笑看它：“你吃吧，我去睡了。”
凝仔嗯嗯两声，咀嚼坚果发出咔嚓声。
“好紧啊。”
“放松点。”
“对，乖~”
“……”虎狼之词冲入孟妩凝耳中，吓得她猛地回头，蹭蹭几步走回凝仔面前。
她头疼地抓抓头发，想起多年前凝仔还是一只小鸟时，也跟着费景峥学这些鬼话。
第一次见费夫人时，它就当着费夫人的面也说过，那种社死的感觉，孟妩凝至今难忘。
幸好她已经有处理经验，默默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等凝仔说别的词儿，她多拿出来两个坚果，手把手喂它作为奖励。
确定它嘴里不再冒出虎狼之词，孟妩凝回卧室把门关好睡觉。
孟家老宅。
明令娴沉着脸看下属发给自己的偷拍视频画面，恨铁不成钢地瞪向站在对面不敢抬头的女儿。
“孟星娆，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在公共场合对孟妩凝动手，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你知道网友取的什么标题吗，你知道这视频传出去后会对你、对家里有多大的影响吗！”
“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
孟星娆委委屈屈，想起来依旧很生气，忍不住辩解。
“妈，是孟妩凝先骂我的，她还阴阳您！”
“你少胡说八道，借孟妩凝三个胆子她也不敢！”明令娴厉声呵斥，“她平时什么样家里人谁不知道，你的错就是你的错，别想往她身上推！”
孟星娆憋屈瞪大眼：“卧槽我……”
“还敢当着我的面说脏话？有种你再说一遍！”
“……”
明令娴见她终于安静下来，叹气：“幸好这件事是我的人先发现的，网上的报道已经全部压下来，你放心不会传开。”
“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你又得挨训，阿娆，事分轻重缓急，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去找她，等法院开庭，按照你已经做好的安排，孟妩凝不会再有翻身的余地。”
孟星娆气不过，昨天在场的朋友和下属都帮孟妩凝拦住自己也就算了，连妈妈居然也不相信自己。
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恨死了。
“妈您放心，我安排的不会出任何问题，孟妩凝绝对找不到合适的律师帮她。”
“这次我不仅要她身败名裂，还要她坐牢，等她的名声彻底臭了，爷爷也不会再照顾她。”
“孟家的一切，以后都是我和哥哥的！”
连孟妩凝喜欢的费景铮，以后也得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