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妩凝一觉睡醒,拿过手机先看到费景铮发来的微信消息。
[晚上做饭。]
下面跟着几道菜名。
全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好家伙,不仅晚上还过来,也把她这儿当成餐厅了。
金主不能得罪,哪怕心里再有意见,也得乖乖起床出去买相应的食材,立刻开始做饭。
时间掐算得正好,倒数第二道菜端上桌,费景铮回来了。
孟妩凝看着他突然出现在客厅里,无语地撇撇嘴。
他到底怎么进来的。
偷偷配她门的钥匙?认识这么多年,感觉费景铮也不是这种人。
和早上一样,费景铮洗了手往沙发上一坐,什么都不管。
孟妩凝把餐具放在他手边,微笑说:“少爷,您吃饭。”
费景铮不可能听不出他话里带着阴阳,但只是嗯了声。
是真把她服务人员了。
孟妩凝咬牙,天底下果然没有好做的买卖,她感觉自己现在还不如三陪,至少三陪不用给人家做饭。
饭吃完,费景铮进卫生间洗澡。
门铃忽然响了,孟妩凝从猫眼向外看,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一看就是费景铮的人。
她打开门,年轻男人递上一个装满了超市的购物袋。
“孟小姐,这是费律要的东西。”
孟妩凝点头接过,关上门后拨拉袋子里看了看,除了两套新的打包盒外,还有换洗衣服,洗漱工具等等。
连牙杯牙刷和擦脸的毛巾都有。
她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费景铮是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浴室的水声停了,孟妩凝赶紧把袋子放在地上,等到门开,她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你要的东西你的人刚刚送来了。”
“嗯,”费景铮应着,单手把购物袋提起,“你去洗澡。”
又要开始了。
孟妩凝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没有再拿之前买的战袍。
他的欲念本来就大,昨晚不知道是不是战袍加持的原因,才折腾了那么久。
要是连续几天都这样,她的小命都得没半条,可不敢再穿了。
孟妩凝洗完澡出来,刚进卧室就看见床上摆着两件性感衣服。
一模一样的古代肚兜、开叉裙的款式,一件是红色一件是黑色。
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两下。
“这是……”
“我说过,你很适合穿这种衣服,”费景铮带着讥讽和打量的目光上下瞥她,“也合你的身份,这么好的身材,不给人好好赏玩,浪费了。”
孟妩凝的舌尖抵住后槽牙。
羞辱的话,她这些年听得多,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杀伤力还是很强。
他终究和孟家人、外人是不同的。
她掐住掌心,疼痛让理智维持住,也好,保持这种关系,三个月后他们也能顺利分道扬镳。
孟妩凝的眼尾轻轻上挑,带着几分刻意撩人的艳色:“费律喜欢什么颜色呢?”
费景铮凝视她的笑,心底某处被轻轻刺伤。
“你选。”
孟妩凝笑靥如花拿过红色那身:“这两个颜色都很漂亮,我今天先穿这件,等你下次过来我再穿另一件给你看,这样好不好?”
费景铮敛眸,低落的厌恶一闪而过,没有说话。
见状,孟妩凝拿着衣服要出去,到隔壁换。
“去哪,”费景铮冷冷说,“装什么清高,在这里换。”
孟妩凝背对他僵了会。
转身,笑容依旧完美无瑕,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解开。
换好。
衣服穿在她身上很合适,和昨天的战袍类型不同,但依旧撩人,然而费景铮的眼中已经没有分毫欲念。
修身的衣服更是能衬出她身材的极致曲线,带着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孟妩凝像是怕体现得还不够,在神情动作上继续添砖加瓦。
她上了床,主动贴近费景铮。
费景铮蹙眉,本能侧头,却又看见她手腕上的镯子。
他对翡翠没有系统的了解过,但从小见这类东西,贵不贵一眼就能分辨得出。
孟妩凝讨好地主动亲吻他,从额头、鼻尖、到薄薄的唇瓣。
脸上在笑,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冷。
见费景铮没有反应,她以为他今天没有兴致。
念头刚从脑中闪过,带着镯子的手腕被他用力攥住,巨大的力道侵袭而来,她被再次压在床上。
费景铮的反应和动作和昨天一模一样。
凶悍的,急不可耐的。
孟妩凝被吻得晕晕乎乎,呼吸都困难,在毫无准备时,浑身防线轰然坍塌。
她用力搂住男主的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忍无可忍张嘴咬住他的肩膀。
费景铮低低抽了口气:“嘶。”
然而,疼痛更加刺激了他。
他狠狠撕咬住女主的唇,反复碾磨,眼里被欲念、醋意、恼怒染上一片深深的腥红。
“孟妩凝,你找死是不是?”
孟妩凝被卷入深海中,一句话也说不出。
等她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睡的时间足够久,身体的难受已经缓解很多。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勉强下床直奔厨房做吃的。
剩余的水饺不多,她全部煮了,又炒了一道土豆丝。
厨房和卫生间挨着,正对两个卧室,她把饭往外端时忽然注意到客卧有人。
费景铮坐在里面的小书桌前,看起来正在办公。
他没走……
孟妩凝现在看见他就有些怕,床上的亲昵事虽然要不了人命,但无法挣脱、无法清醒,是一种另类的折磨。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什么理智、清醒,都被身体的自然反应生生吞没。
“你,”她咬咬下唇,不能无视他,还是得沟通,“怎么没去上班?”
费景铮看着笔记本屏幕:“周六。”
原来已经到周末了,不上班果然分不清星期几。
休息为什么不回你自己家住着……大平层不比她这租的房子要舒服得多吗……
孟妩凝不情不愿地问:“你吃了吗?”
“没吃,”费景铮理直气壮地吩咐,“把你的饭给我。”
孟妩凝在原地站了足足二十秒,才把饭全部给他端进去。
又进厨房重新做。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么逆来顺受,费景铮看着她的眼神却满是阴鸷。
以前她的脾气不是这样的。
看来这些年这种交易没少做,脾气已经被磨炼出来了。
时亦肆是。
时亦琛也是吗?
还有谁?
孟妩凝吃完饭,闭眼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忽然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猛地睁开眼,下一秒身体被费景铮打横抱起。
眼看他要往卧室走,她真的慌了。
“我不进去!”
费景铮顿住,原路返回,把她扔到不算柔软、宽敞的沙发上。
“喜欢这里?”
“好,今天玩些不一样的。”
孟妩凝的腰还有些酸,一股无明火忽然冒上来。
她的双手按住他的肩,猛地用力一推。
她想问你到底在气什么,这种羞辱和折磨有意思吗,是否能让你从中获得快乐。
当年就已经知道你的厌恶,现在何必再让我设身处地地体验一遍。
她是个人。
她的心也会痛。
昔日的喜欢和谈过的恋爱是一场错误,她真的早就知道了,若是能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去招惹费景铮。
可这些质问的话堵在咽喉间,终究没有说出来。
费景铮等了会,什么也没等到。
指腹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