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瞳孔惧震。
这个镯子怎么可能是时家大少爷送的？明明她听到的八卦……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朋友猛地看向她的目光像剑一样。
“婉婉，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手镯是你男朋友的妈妈送的？！”
温婉的脸彻底黑了。
这次直接丧失劝朋友闭嘴的冲动。
孟妩凝心中了然，温婉今天找茬，九成是孟星娆故意安排的。
知道费景铮对她没兴趣、费夫人中意的也不是她，立刻放弃费景铮，消息卖给温婉。
“我问，手镯是你们摔碎的吗？”时亦琛再次问，听着和刚才没有差别的语调中，已经夹杂不耐烦。
温婉逼迫自己尽快冷静下来，摇头。
“时总，手镯真的不是我们摔碎的，孟妩凝刚才掉进游泳池，我恰好路过，跳进去救她，碰都没有碰她几下。”
时亦琛转头看孟妩凝，犀利的目光瞬间变软：“你说。”
孟妩凝目不斜视盯着温婉，把从工作人员过去叫她开始，一直说到温婉故意拉着她掉入游泳池，又抓着她手腕在边缘把手镯一下砸碎。
“你撒谎！”温婉语气激动，神色委屈，“明明是我主动救你，你不能因为我是阿铮的正牌女友，就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颠倒黑白！”
朋友也帮腔：“是啊，你有证据吗，就敢胡说八道？”
时亦琛微微抬头环视四周，肉眼可见的摄像头有两个。
他朝工作人员招了招手：“除了这两个监控，还有别的监控吗？”
孟妩凝重新坐下，缓缓喝了口水，左手状似无意地转动了下别在心口的胸针。
“没有监控也……”
她的话没说完，被声音更高的经理盖过：“好像确实有一个。”
“在树后面，是前段时间一位富太太为了拍些东西联系我们老板，在我们老板点头同意后自己安装的，不属于会所的监控系统集体管控。”
温婉傻眼了。
孟妩凝也挑了挑眉，放下转动胸针的手。
“哪位富太太？”时亦琛问。
经理不敢隐瞒，但也不敢直说，立刻走远给老板打电话请示。
回来后垫脚凑到时亦琛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名字。
时亦琛先道谢，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把号码拨出。
他搀扶住孟妩凝的胳膊，语气温柔：“去那边椅子上坐吧，赵经理，麻烦送一杯温蜂蜜水过来。”
围观人群没散，反而越聚越多，有种今天来参加相亲宴会的人都过来了的错觉。
等待的这段时间，温婉和朋友都忐忑极了。
温婉还能勉强保持正常，朋友中途找理由想离开，没有人理她，但工作人员把她拦住不让走。
时亦肆的目光则死死盯在他们身上，来回地转，像是要立刻看出点什么奸情来。
随着时亦琛的手机连续三声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同时提到最高。
时亦琛点开，放到他和孟妩凝中间。
监控只能拍到游泳池周边两三米的距离，没有孟妩凝和温婉在饮品售卖店旁发生争执的画面，但拍到了温婉拽着孟妩凝的手腕来到游泳池边、先摔下去、以及故意砸坏手镯和上岸后各执一词的过程。
孟妩凝唇角微勾。
还挺巧。
上天终于把运气给了她一次。
时亦琛眸底暖意尽散，目光沉甸甸地落在温婉身上。
“赵经理，麻烦你拿着手机，将监控视频给所有人都看看。”
温婉只是余光看到三四秒的画面，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站在她身边的朋友更是害怕地跌坐在地上。
时亦琛确认众人看完，在窃窃私语中朝温婉走了几步。
“这个手镯是我三年前从法国拍卖会上拍下的，你刚说，你是费景铮费律的女朋友？”
温婉没敢点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时亦琛睥睨她：“好，时家和费家有些交情，我给费律这个面子。”
“镯子，你按照当年拍卖价格赔偿，相关凭证我会让助理待会交到你手上。”
“两天之内，你把钱转给孟医生，此事作罢。”
“若两天内钱未到账，时氏集团法务部会给你寄出律师函。”
温婉的腿彻底软了。
这个手镯一定价格不低，而她要维持明星体面生活，日常消费一直很高，手里没有太多钱。
孟妩凝跟着时亦琛离开，相亲宴会也不用继续参加了。
走到会所外四周没人的地方，时亦琛的助理匆匆赶过来，把一个精美的包装袋递给孟妩凝。
孟妩凝微愣，就听助理客气说：“听时总说您的衣服湿了，这是我在商场新买的。”
“啊，”孟妩凝没想到时亦琛这么贴心，“谢谢。”
时亦琛指着不远处的一间房间：“你看看里面有没有人，进去换上，小心感冒。”
衣服尺码很合适，孟妩凝换好出来时，助理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去给温婉送赔偿单了。
刚才有几个人拿着手机在录视频，可能已经传播出去，她倒是不怕，但得先去处理些事。
时亦琛若有所思凝视她：“你来相亲，想谈恋爱了，还是想嫁人了？”
“都不是，邀请函是我的一位老师给我的，说是以我的身份想在家里站稳地位需要稳固的外部势力。”孟妩凝照实说，再次道了谢。
“刚才事发突然，牵扯到的人不少，我先失陪了时总，等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您吃饭，再好好感谢。”
孟妩凝匆匆离开，开车去孟家别墅。
本意是想到了后直接上楼找爷爷，结果发现除了哥哥孟承屹，其他人都在一楼主客厅。
他们在用手机看视频，视频里传出来的一声非常熟悉，是她自己落水后被温婉砸碎手镯发出的质问。
人的速度果然还是没有网络传播的速度快。
孟妩凝先发制人，熟练地跪在柔软的地毯上，把姿态放到低无可低。
“爷爷，爸，妈，是我不好，我让咱们家被别人看笑话了。”
“我知道错了，愿意认罚。”
室内一片沉默。
哪怕是看她最不顺眼的明令娴和孟星娆，在看完视频里一向隐忍的她为了维护明令娴和孟家的名声对温婉朋友动手，这会也说不出一句重话。
谁能责罚她？
孟振霆却总能找到刁难的新角度：“你和费景铮偷偷在一起了？”
“没有。”孟妩凝否认。
孟振霆板着脸：“你没有，你还敢说你没有？那个戏子为什么来找你，不去找你姐姐，不去找别人？”
对于这种话，孟妩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接无视。
孟老爷子沉声说：“你住口吧。”
“凝凝是被冤枉的受害者，在外维护继母的名声和家中名声，识大体，知分寸，做得非常好。”
“你参加的那个科研项目，这几天让你妈妈拨一笔专项资金给你。”
孟妩凝欣喜，就知道这一趟不会白跑。
她脸上却没显露：“谢谢爷爷理解。”
孟老爷子让佣人扶她起来，郑重说：“凝凝，你是孟家的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没有一忍再忍的道理。”
“若那两个戏子下次仍不知悔改，该给她们的教训，不能少。”
孟妩凝乖乖低着头：“孙女记住了，谢谢爷爷，谢谢爸妈。”
孟振霆冷着脸，明令娴则别开目光，眼不看为净。
孟妩凝正心情大好，手机忽然响了。
费景铮打来的电话。
她的心突然砰砰砰跳起来。
意识到一个要命的问题。
早上出门前，费景铮曾问过她起这么早做什么。
她当时说的是……
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