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下午，苏芊芊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坐在座位上，表面上在听课，实际上余光一直在往身后瞟。
沈霄在干嘛？
她偷偷回头看了好几次，沈霄要么低着头看书，要么盯着桌面发呆，偶尔在本子上写几个字，然后又把本子合上。
他一次都没有抬头看她。
一次都没有。
苏芊芊心里越来越纳闷。
这一下午，他竟然真的没来找她说话。
以前他每天下午都会找各种借口跟她搭话，今天倒好，一个字都没有。
而且他看起来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眉头偶尔皱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来敲去。
苏芊芊咬了咬嘴唇。
什么事比她还重要？
她想不通。
放学铃响了。
苏芊芊故意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然而她还没把书包拉链拉好，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
椅子被推开，书包被拎起，脚步声干脆利落地往门口方向去了。
苏芊芊猛地转头。
只看到沈霄的背影已经闪出了教室门口，一刻都没有停留。
“。。。”
她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书包的拉链头。
走了？
就这么走了？
以前每天晚上，她都会故意放慢收拾的速度，等他主动过来跟她说话，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她虽然没有答应过他什么，但这种默契，她已经习惯了。
今天他居然连等都没等她。
苏芊芊坐在座位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
就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她的掌控。
苏芊芊想都没想，抓起书包就追了出去。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追，但脚步就是停不下来。
她倒要看看，沈霄这么着急到底是要干嘛。
是真的有什么急事？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快步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远远地看到沈霄的背影走出了校门。
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然而她刚走到校门口，就愣住了。
沈霄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出了校门之后，拐到旁边一个路灯下面，站定了下来。
那个位置很显眼，只要从校门口出来，一眼就能看到他。
他把书包单肩挎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抬起头，目光投向校门口的方向。
像是在等什么人。
苏芊芊躲在门柱后面，皱了皱眉。
他在等谁？
等她吗？
不可能。
他下午都没理她，放学又走得那么急，怎么可能是在等她？
那他在等谁？
苏芊芊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她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躲在门柱后面，盯着沈霄的方向，想看看他等的人到底是谁。
过了一会，沈霄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向那个方向招了招手。
苏芊芊顺着沈霄的视线看过去，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女生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瘦瘦高高的，她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苏芊芊皱紧了眉头。
沈霄就是在等她？
这谁啊？
她盯着那个女生打量了一番...校服裤子改成了束脚的款式，袖子也挽了起来，露出一截细得过分的手腕。
整个人看起来瘦得有些病态，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内扣，像是习惯性地把自己缩起来，又像是在刻意低调。
这哪来的精神小妹？
苏芊芊咬着嘴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沈霄在等她？为什么？他俩是什么关系？
她怎么也想不通。
她哪里不如那个女生了？
那个女生看起来确实挺瘦，但瘦得有点不健康了吧？长得确实还行，但那气质...那打扮...也不是正常学生啊...
沈霄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苏芊芊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子。
林听然走到沈霄面前，在他几步之外停了下来。
她还是低着头，像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沈霄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笑，开口道：
“你果然还是来找我了啊。”
林听然愣了一下，耳尖又开始泛红。
她把头侧过去，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那个...是因为...”
她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学的时候，那几个女生来找她，叫她一起走。
她嘴上答应了，但收拾书包的动作却越来越慢。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中午沈霄说的那些话...
当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的时候，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校门口的方向拐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直到她看到沈霄站在路灯下，朝她招了招手。
那一刻，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她没有去后街找那些女生。
她来找他了。
但她说不出口，搞得好像自己很听他的话一样...
所以她支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嗯...反正就是...来了。”
沈霄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来了就好，走吧，带你去吃东西，晚上又没怎么吃吧？是不是饿了？”
林听然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嘴硬地小声回了一句：
“...没有。”
话音刚落——
“咕——”
她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林听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沈霄没有揭穿她，只是说：
“走吧，吃东西去，吃完再回家。”
说完，他转身往前走去。
林听然站在原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晚上确实没怎么吃。
晚上的时候，她本来想去食堂买个馒头的，但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几个硬币了。
她想了想，算了，反正再过一会就要睡觉了，忍忍就过去了。
她吃得也不多，这么瘦，少吃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沈霄这么一提，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还真就饿了。
她看着沈霄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苏芊芊看着沈霄和林听然的背影一前一后地消失在街角，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咬得发白。
他们这是要去哪？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嘿，芊芊！干嘛呢？在这看什么呢？”
苏芊芊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田陶然背着书包，笑嘻嘻地站在她身后，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你看啥呢？这么入神？”
苏芊芊连忙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表情，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
苏芊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街角已经空了，看不到他们去了哪里...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