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妻的哭求当中,他亲手把白绫缠在了她的脖子上,又是他亲手把人勒死。
刘曼就在一旁一脸带笑的看着,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发妻死在他面前双眼大睁时的模样。
还在回忆着的高进已经被人拉到了菜市口的高台。
映月湖东,季纤纤的灵魂似是感应到了高进就要下来陪她,她终于走出了困了她三年的地方。
“午时已到,斩!”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高进的头颅被一刀剁下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
可奇怪的是他现在竟然还会有意识,模模糊糊之中,他看到一道腹部高高隆起的虚幻人影正朝他缓缓走来。
“三郎,我来接你了。”
声音是他熟悉的,一张笑脸定格在高进的脸上。
两名衙役负责收殓高进的尸体,要把尸体拉到城外的乱葬岗给埋了。
一个衙役在捡到高进头颅时,冷不丁被他脸上的笑给吓了一跳,快速把头颅甩到板车上。
“妈呀,吓死我了。”
他收殓这么多死刑犯的尸体,却没见到哪一个死时脸上是带笑的。
“哈哈,瞧你怂的,一个死人头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你胆子大你过去看看。”
同伴不信,走过去从板车上捡起高进的脑袋,刚捡起正对上高进的笑脸,手一松,啪嗒一声人头又掉到了板车上。
同伴人怂嘴不怂。
“不就是个死人头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把人拉去乱葬岗埋了,天黑之前咱们得赶紧回来。”
看看天色两人也不再耽搁,赶紧把尸体拉去城外的乱葬岗。
刚刚成为鬼的高进恢复意识时,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根白绫,而另一头握在季纤纤手里。
季纤纤带着高进,把他拉到了映月湖东。
“纤纤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年我为了前途抛弃你跟孩子,可现在不会了。
现在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咱们两个以后好好的过日子,下辈子我还娶你为妻。
纤纤,你能原谅我的是吧。”
走在前面的季纤纤也不说话,始终是背对着高进的模样。
等把人带到了映月湖东转过身来,高进看清她脸时吓了一跳。
她的脸上布满了一道道如血管般的青痕,看上去让人觉得十分的恐怖,这是要化为厉鬼时的前兆。
被害死时季纤纤就有化为厉鬼的征兆,她怕自己化为厉鬼之后记不得自己的仇人是谁生生压制,脸上的表情能好看才怪。
还不待高进再说些什么,季纤纤手一挥,高进就被挥进了映月湖中。
在船中游湖的人被此时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你们快看!”
有人高呼,画舫上的所有人都爬到护栏上,只见映月湖从湖中心的地方正在一寸寸往四周的岸边冰封。
只几个呼吸间,就连他们身下坐着的画舫都被冰封在湖中动弹不得。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让人始料不及。
刺骨的湖水从周边向他袭来,高进诧异,他现在变成鬼了竟然还能感知到湖水是冷的。
“三郎,为了迎接你我在映月湖东准备了三年,你肯定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好好享受吧。”
声音还是一如从前般温婉,可说出口的话却让高进头皮一紧。
“不啊……!”
一声声惨叫掩住了高进要说出口的话,周身是冰冷刺骨的湖水跟冰锥似的狠狠往他身体里扎。
而内里却如火一般似是要将他融化,在冰火两重天当中,高进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栗。
现在的他,竟连求饶都变成了奢望。
本以为杀头已经是最疼的了,可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疼。
季纤纤就这么站在岸边,静静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三郎,不着急,我跟孩子有大把时间陪着你,呵呵……。”
季纤纤露出了做鬼之后的第一个笑。
…………
下了早朝,又去兵部处理了一些事务,庆阳王心情很好的带着圣旨回了府。
“去,把世子带过来,再让人去把世子妃还有大夫人都给叫过来。”
回主院的路上,庆阳王遇到下人不忘吩咐,下人闻言自是不敢耽搁匆匆离去。
萧阳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下人每天就给他送两碗白粥吊着他的命。
要不是自尊心在作祟,他恐怕早就已经受不住妥协了。
可每当想要妥协之时他总会想到季春娇说的话,那股想要妥协的心又被他深深给压制下。
娇娇说的没错,如果他现在妥协了,他的下半辈子都将活在父王跟母妃的控制当中。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日子。
为了自己之后的好日子,他必须要跟父王跟母妃抗争到底。
“世子爷,王爷发话让你过去。”
屋门打开俩小厮走了进来,箫阳脸上得意一闪而过。
娇娇说的没错,他赢了。
主院大堂,庆阳王跟庆阳王妃坐在主位上,下首坐的是世子妃林氏。
现在的林氏面色惨白,人更是瘦了一圈,就连穿在身上的衣服也多了一些褶皱。
跟前一段时日光鲜亮丽的模样差了太多,颇有些自暴自弃。
庆阳王妃见了也没再劝,这人还得自己想通,自己想不通谁劝也没用。
箫阳跟季春娇是一起到的,二人颇有些同进同出的感觉。
一旁的林氏见了,面色更是越发白了几分。
箫阳瘦了些,精神头却是不错。
一旁的季氏被他搀扶着,还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父皇、母妃。”
箫阳行了礼,一旁的季春娇也福了一礼给两人请安。
“既然人已经到齐,那本王就说说我跟你母妃的决定。
你既然不想当这个世子我跟你母妃也不强迫你,从今儿起你就不是庆阳王府的世子,你只是庆阳王府的二少爷。
大多数的人家都是父母在不分家,也有个例的,打今儿起我跟你母妃就把你分出去,这是分给你的家产,你自个看看。”
庆阳王说完把一份清单甩到萧阳脚边,萧阳脸上的笑不变,觉得这还是父王母妃为了让他妥协而使出来的计。
大哥死了父王又没个庶子,不让他当世子还能让谁当。
一旁的季春娇跟萧阳的想法差不多,笃定庆阳王跟庆阳王妃还是想让萧阳跟她分开才使出的计。
“父王你别开玩笑了,你现在就我一个儿子,不让我当世子还能让谁当。”
“我跟你母妃想过,把世子之位给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