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阳脸上的表情整个愣住,他怎么忘记了父王跟母妃只有他一个儿子不假,但是还有孙子。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儿子竟会是他最大的要挟。
“父皇,你没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一旁的林氏整个人呆住。
一个不爱自己又可能会有其他儿子的男人,另一个是自己亲生的,要选哪个根本就不需要她多做考虑。
“儿媳多谢父王母妃。”
她才懒得管萧阳跟季氏是什么表情,起身笑容满面的给上首坐着的庆阳王跟庆阳王妃行了一礼。
“父王,纯哥今年三岁都不到,让他做世子会不会有些太过儿戏?”
“我现在身子骨硬朗,再多活个十多年想必也不成问题。
等十多年后纯哥也练出来了,你的操心根本就是多余,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一时间萧阳竟然无话可说。
季春娇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哭求。
“父王,母妃,世子爷也是你们亲生的,你们怎么能如此对他。”
对自己的儿子庆阳王尚且没好脸色,对着始作俑者季氏他会有好脸色才怪。
“季氏,庆阳王府不会有落到你手里的一天。
你想把萧阳这个蠢货变成你手中的棋子,可本王也不是傻子。
既然你想要这蠢货就拿去,本王送给你了。”
萧阳从地上捡起册子,脸上的表情尽是屈辱。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大哥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的,他做什么都不行。
到最后父王母妃直接放任他不管,只对大哥严加管教。
凭什么,都是儿子凭什么区别对待。
要是死了的先世子听到萧阳的话估计棺材板都要压不住。
他从小到大最羡慕的就是弟弟可以随着自己的性情而活,可他却不能。
现在他从小到大羡慕的弟弟,竟然觉得爹娘是偏心他的,真真是可笑至极。
萧阳捡起册子拉着季氏就打算离开。
“等等。”
庆阳王把人叫住。
“改立世子的圣旨今天我已经带回来,事情无可更改。
你年轻力壮以后还会生其他的孩子,纯哥我跟你母妃已经打算过继到你大哥名下。
你记住,以后你只是庆阳王府二房,庆阳王府其他的都与你无关。”
萧阳一下子慌了,慌的不光是他,一旁的季氏也慌。
她不敢相信自己筹谋一场,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刚才父皇说要改立纯哥为世子,他只觉得父王跟母妃在跟他较劲等着他低头。
可现在父皇竟然提出把纯哥过继到大哥名下,他是彻底相信父王跟母妃是来真的,是彻底不打算要他了。
萧阳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父王母妃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你们原谅我,是我一时糊涂。
你们不让我跟大嫂在一块我就不跟她在一块,从今儿起我以后再也不见她。”
女人跟世子之位,甚至是之后的庆阳王位孰轻孰重他又不傻,又怎么会分不清楚。
只不过是以前仗着庆阳王府只有他一个罢了,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庆阳王冷冷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
要是他有点骨气现在拉着季氏离开,说不定他还会高看他一眼,可现在对他是越发失望。
想到自己意气风发的大儿子,有时候他心里常常在想,当年死的怎么不是老二。
庆阳王妃又何曾不对小儿子失望,她现在是连话都懒得多说。
“来人。”
几个家丁进了大堂。
“把人带走扔出庆阳王府,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把他们二人给放进来。”
“父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了……!”
萧阳的叫声越来越远,季氏从始至终都没有求过一句,她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大冬天的两人就这么被扔出了庆阳王府,当时街上不少的百姓都有看到,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萧阳扭头就走,全然不顾身后的季春娇。
季春娇赶紧起身跟上,心里对萧阳是一通埋怨。
真是个废物,连两个老东西都搞不定,看来她只能另谋出路。
林氏纠结得很,现在她儿子成了世子,可男人却成了二房,那她这个二房的主母到底是要跟着男人走,还是要跟着儿子留在庆阳王府。
庆阳王妃看出了林氏的不安。
“林氏,以后你就在府中好好照顾纯哥的饮食起居,对纯哥你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他可是你下半辈子的倚仗。”
林氏听懂了却有些不敢相信,难道二爷真的会对儿子下手不成。
庆阳王妃不知道次子会不会对孙子下手,她只知道提醒林氏防范总没有错处。
“好了,你下去吧。
以后在府中你以前如何以后还是如何,等我跟你父王百年以后,这府中还是要交到纯哥跟你手中。”
林氏虽然有些小家子气,可她对待自己唯一的儿子却是一心一意。
只这一点也就够了,庆阳王跟庆阳王妃现在也不敢奢求太多。
有了婆母的话林氏心里稳了,心情也一下子豁然开朗。
她现在竟然觉得没了萧阳,她带着儿子在府中过也不是不行。
“世子爷,你等等我!”
追到一处小巷内,季春娇可算是追到了萧阳的人。
萧阳脚步一顿,转头盯着季春娇的目光当中再也没了爱意。
“你别叫我世子,以后我再也不是庆阳王府的世子爷。”
季春娇抹着泪,眼中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以往看到季春娇抹泪他总会心疼,可今天看着却有些厌烦。
都是因为眼前的女人,要不然他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二爷,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父王跟母妃只有你一个儿子,他们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因为我却是真。
以后咱们就不要再见面,我打算回季家去,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只希望二爷以后过得好,我能远远地看着心里就已经很满足。”
萧阳本以为季春娇会缠着他不放,毕竟缠着他她可能还会回到庆阳王府,现在不缠着他,想再回庆阳王府怕是不可能了。
季春娇最后再深深望了萧阳一眼快速转头离开,仿佛再多看一眼就舍不得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