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娶的是冷柔,为什么冷柔变成了冷宁,你倒是跟我说啊!”
李父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娘说的是真的?”
“我亲眼去喜房见的冷宁还能有假,你现在长大翅膀硬了竟然敢骗家里人,你知不知道这事到底有多大!”
李清风不知道,可夫妻两个却明白得很。
他能被老爷子看中一个是他自身的才学,还有一个就是跟冷柔的婚事。
李太傅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底下生的儿子都不少,其中也不乏佼佼者。
李清风能在众多孙子辈当中脱颖而出,可不单单是因为他自己能力出众。
以前夫妻两是不想打击他的自尊心,才没把主要原因给他说,没想到让他铸成大错。
到了现在,李清风还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父亲、母亲,我不喜欢冷柔你们一直都知道,可你们压着我娶,我也答应娶她让她进门做妾。
没想到她竟然敢跑下我们李家的脸面,等抓到她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看着儿子眼中对冷柔的恨意,李舟抬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
李清风有些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脸。
“父亲?”
李舟看向床上躺着的妻子。
“你是不是知道柔儿不愿来李家做妾的事?”
李夫人眼神有点飘忽。
“我……我哪知道。”
“好啊,你们娘俩竟合起伙来骗我。”
他本以为冷柔是甘愿进府做妾,没想到竟是两人联起手来骗他。
“冷柔的事到此为止,你不准再派人去抓她。”
真要再让儿子折腾下去,跟冷家不是结亲是结仇。
“你给我到祠堂跪着反省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父亲,我。”
“来人!”
两个婆子从门外进来。
“把大少爷带去祠堂。”
李清风满是不甘,还是跟着婆子走了。
李舟看了床上躺着的妻子一眼。
“你真是糊涂,儿子的前程就葬送在你的手上!”
说完一甩衣袖大步离开,任凭身后的李夫人怎么喊他也没停下。
今早闹的事情太大,父亲那边恐怕已经知晓,他得先去见见父亲。
李舟现在还不知道刚才赔的一万两银票是跟父亲拿的,要是知道恐怕这会只会更暴怒。
…………
师兄妹三人跟着千衣卫来到宫中,却没见到皇上。
三人一直在一处偏殿等了半天,连个理他们的人都没有。
落飞飞实在等不及,看向一旁侍立着的宫女。
“皇上什么时候召见我们?”
宫女面无表情。
“皇上日理万机,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召见你们,好好等着吧。”
有宫女在场,三人就算是想商量一番也不好商量,只能就这么干坐着,好在宫中也没短了他们吃喝。
皇上看了半天奏折总算是能歇口气,余大总管奉了茶。
皇上接过茶盏饮了一口。
“药王谷的人现在如何了?”
“回皇上,在凤庆殿偏殿候着呢。”
“先晾他们个三五天,到时候你记得提醒朕。”
“是,皇上。”
知道药王谷的人此次前来可能是为了要季氏的命,皇上又怎么会放心把人留在安顺侯府。
把人宣进宫是最好的法子,可他现在也惜命的紧,知道对方有问题也不可能会去见,他又不是嫌自己的命长。
等着吧,等他派去的人查清楚情况再说。
小太监匆匆来报。
“皇上,千衣卫统领周恒求见。”
“让他进来。”
周恒进了御书房跪地。
“属下见过皇上,林素素于半个时辰前在狱中被人暗杀,杀她的人是暗牢里的老王头。
刚才属下已经派人去查过,老王头唯一的孙子于昨晚被歹人所掳,想来对方就是以此为要挟让他杀害林素素。”
皇帝眯着眼睛都快气笑了,对方如此明目张胆,难道真的就以为他奈何不了他们不成。
“好,好得很。”
远处坐着的几位首辅一见皇上的表情一个个低垂下脑袋,赶紧翻看手上的奏章。
至于谁又要倒霉又关他们什么事,反正只要倒霉的不是他们就行。
此时又有小太监进来。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知道药王谷的人进宫,想寻他们过去给她看看头疾。”
批了半天的奏折皇帝也累了。
“你先回去,林素素的事就到此为止。”
人死了也没有查下去的必要。
周恒心里一松。
“是,皇上。”
“去慈宁宫。”
太后自从十几年前迷上礼佛后就不太爱管后宫中诸事,前朝更是半分都不插手。
十多年来身居简出,就连宫中的宫宴也不参加,有些大臣更是有好多年没有见过太后的人。
只有皇帝心里明白,母后是染上了头疾,头痛起来会影响她的心情。
她不想给其他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才会常年身居简出。
慈宁宫内,此时的太后正躺在床上,头上搭了条抹额,显然是头疾又犯了。
贴身侍奉的嬷嬷上前弯身小声道:“太后娘娘,皇上来了。”
“皇上怎么来了?”
嬷嬷退至一边,几息间皇帝已经进了寝宫。
宫中的小太监赶忙搬了把矮凳放在床边,皇帝在矮凳坐下。
“母后,可是头疾又犯了?”
“都是老毛病,不打紧。
哀家也是听宫里的人说你招了几个药王谷的大夫进宫,便想让他们来给哀家看看。”
“他们的身份有些不妥,待儿臣查清之后再让他们来给您看诊,母后觉得如何?”
“药王谷的人会有什么不妥?”
“儿臣怀疑他们跟宫中的奸细有关。”
太后愣了一下。
“不能吧,不是说药王谷在三不管地界,跟任何一国的人都没牵扯。”
“那是以前,现在谁知道呢。”
之前皇上让千衣卫的人调查了一下,知道安顺侯想娶落飞飞做平妻,对药王谷的人怀疑更甚。
以前觉得安顺侯看着还算顺眼,可自从季氏的事情一发生,他是看安顺侯哪哪都不顺眼。
试问一个在皇上眼里差得不行的人,药王谷谷主的女儿凭什么看上了他。
那肯定不是为了他的人。
安顺侯府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恐怕就是季氏的命,皇帝不怀疑他们能怀疑谁。
“既如此那就再等等,等你查清楚再让他们来给哀家诊脉不迟,反正我这头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药王谷的话落,太后关心起了皇帝的身体。
“皇上,哀家听说你把惯常给你诊脉的丰太医给换了,可是他有什么不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