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终究是没把安安心声的事给太后说。
“儿臣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好,用丰太医还是其他太医都一样。”
太后听完抬手捂上自己的额头。
皇帝面露担忧。
“母后,可是头又痛了。”
“没事,缓缓就好。”
“那母后你先休息,等儿臣有空再来看你。”
太后没说话只摆了摆手,皇上走出寝宫时看了一旁候着的陈嬷嬷一眼,陈嬷嬷会意,跟在皇上身后出了寝宫。
“太后的头疾是不是比以前犯得更勤了?”
“这……?”
“有话你就说,不用顾忌太后。”
“是太后娘娘不让老奴说的,近段时间太后娘娘的头疾确实发得比之前更勤。”
“好好在太后跟前伺候着,朕会让人再去寻访名医给太后医治头疾。”
“是,皇上。”
等皇帝走远,陈嬷嬷折身回了身后的寝宫。
“娘娘,皇上走了。
您在忍忍,老奴已经让人去端药。”
“吃不吃的也就那样,你先下去吧,容哀家一个人缓缓。”
陈嬷嬷不敢多言退出了寝宫,等她一走,躺在床上的太后哪还有刚才头疾发作的模样。
身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望着床幔发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日落时分,春花回到青荷院。
“夫人,奴婢已经把人送出了城,相信以冷大姑娘的身手,独自去到南疆肯定不成问题。”
“你做的很好,累了一天先下去吃饭。”
“是,夫人。”
春花退出了屋子,季月如摸着肚子来到了窗前。
【娘亲你要小心些,安顺侯现在肯定气得跳脚,他一定在想法子怎么对付娘亲你。】
“放心,等过几天咱们就搬出府去。”
现在季月如没搬出府,主要是有点担心临天觉的安危。
她走了之后在府中就没人护着他,想到此,她觉得有必要见一见余老夫人,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着来到桌案前,提笔写了张纸条递给一旁的知意。
“等会让春花把纸条放到鸟窝里。”
知意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
“夫人要约余老夫人见面?”
“嗯,跟她商量一下临天觉的去向。”
作为季月如身边的心腹丫鬟,知意现在自然也知道临天觉的真实身份,并没有多说把纸条揣到了怀里,想着等会再去找春花。
入夜,皇上也没去见师兄妹三人,而他们也没被人放出宫,被带到了第一重宫的一处小院。
“三位暂且在院子里住下,等着皇帝传唤。”
带他们来的宫女只留下一句话转身就出了院子。
见院门被关上,终于没人在旁边监视着他们,师兄妹三人进了一间空置的屋。
“师兄,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宫?”
落飞飞嘴上说着,用食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
范天语气平常。
“谁知道什么时候,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
一旁的仇海同样用食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比划。
三人看去,落飞飞点头,接着语气哀怨。
“我跟侯爷已经商量好大婚就在十日之后,也不知道我来了宫里,侯爷那边能不能办好?”
三人在屋子中时,一名千衣卫趴在屋顶,耳朵紧紧贴着瓦片缝隙,仔细辨别屋中几人的谈话。
可他听了半天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大晚上的困得要死,我先回去睡。”
落飞飞说完,接着是屋门打开的声音。
仇海留在屋子里,范天则去了隔壁的屋。
千衣卫趴在屋顶上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着,只好去找皇帝复命。
夜半时分,落飞飞躺在床上,床下却传来敲击声,三短一长,正是跟宫中接头之人的暗号。
落飞飞翻了个身空出半张床位,空出的另一边从底下打开。
有床幔遮挡,她也不怕外面盯梢的人发现。
从床上爬起来轻巧地翻身下了床底下的密道,原本打开的床板又合了起来,床上只余一卷铺盖卷。
去到地底下,落飞飞前头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人,面上还带着一副鬼面,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他的身份。
从来人身形上根本就辨不出眼前之人到底是男是女。
“跟我来。”
黑衣人说出口的话异常难听,并不像正常人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落飞飞并没有多说,她跟两位师兄此次来是为了完成任务,任务一完成就会离开,也不在乎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路九曲十八弯,走到落飞飞差点发火总算是到了地。
眼前的密室内,一道身影背转身子伫立当中,落飞飞根本就看不清她的长相。
“后日,太后娘娘会宣安顺侯夫人进宫,你们三人的任务是在崇德门进宫的路上要了她的命。
不管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落飞飞有些不解。
“要杀安顺侯夫人在侯府岂不是更方便?”
“侯府外有千衣卫的人把守,青荷院有高手护在她的身边,重重保护之下你能保证把人杀死?”
落飞飞不说话了。
她刚来,只见过季月如一面,也还不太清楚安顺侯府的情况。
没想到她身边竟然高手如云,也不知道安顺侯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宫中跟着的只会有她身边力气大一些的侍女,其他人并不会跟随,这是你最绝佳的机会。
事成之后我会把你们三人藏在密道之内,等事态平息再送你们出京城。”
“我们会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成。”
落飞飞咬牙,要不是当年父亲欠大旬国皇帝一个人情,这次的差事他们真不想接。
背转的身影再没说话,刚才领着落飞飞过来的黑影在前面带路,落飞飞跟着他往原路折返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季月如带着春花出了门。
坐在马车上,一路上都能听到百姓的议论声。
这两天最让百姓津津乐道的除了冷李两家婚事闹出来的风波,就只有安顺侯府大小姐嫁妆凭空消失,到现在官府也查无头绪的案子。
两桩事情哪件都不小,可算是给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添了不少的谈资。
此次跟余老夫人约着见面的地方还是余家的酒楼。
主仆二人到包厢时,余老夫人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见过侯夫人。”
“余老夫人不必多礼,坐吧。”
二人落座,有伙计上了茶点退出包间,春花站在季月如身后没动。
“想必余老夫人也知道此次我来找你是为的何事?”
“老身知道,可老身也有个不情之情,我还是想把天觉留在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