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许大茂骑着车子回来了。
他一进院,陈自在就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不是平常那种得意洋洋或者跟人斗气的样子,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凝重和疲惫。
“大茂哥,下乡不顺利?”陈自在停下手里的活。
许大茂把车推进西跨院,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才缓过劲来。
“自在,乡下的情况,比咱们想的还要严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这次去放电影的那个村子,已经开始吃糠咽菜了。好些人家的存粮,连下个月都撑不过去。”
他从车上解下一个耷拉着的麻袋,里面是他这次下乡换回来的粮食和山货,看样子就没多少。
“这次连5斤都没有换到……一部分你存着,另一部分我拿回家。”许大茂指着麻袋,“现在乡下也不好过,只要不是急用钱救命,谁也不会拿粮食出来换……”
陈自在没多问,默契地将一部分粮食搬进了水泥管房仓库那一间里,那边专门留了一半的架子,用来存放许大茂弄回来的好东西,还挂了个小本本记账。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到了年底,陈自在得用返还的物资,或者腌制的鱼给他补回去。
许大茂可以不要,他也不缺,陈自在也吃不了多少,但账得算清楚,要不然后面扯不清。
陈自在简单做了点饭菜,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
“鸽子市,还有黑市上的粮食,现在是一天一个价,再过段时间,怕是有钱都买不到了。”
陈自在沉默了片刻,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数出十张大团结,递给了许大茂。
“大茂哥,这是一百块。你路子广,只要有粮食,不管什么价,能收多少就收多少。”
“我要是能去黑市我就跟你去了,就怕去了既搬不动,万一有公安抓人我还得拖你后腿。”
“所以只能辛苦你了,方便的话多弄点油和糖,还有白面回来。”
许大茂看着那厚厚一沓钱,愣了一下:“现在黑市棒子面都卖到了大米的价格,猪肉是官方牌价的三到四倍,你确定要买?”
“很贵啊。”
许大茂觉得是有点划不来,但陈自在点了点头:“能收多少收多少,每次少点无所谓,价格也无所谓,安全第一。”
“哪怕它大米涨价到十块钱一斤,该买还是得买,再过段时间,我怕真的买不到了。”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虽然不知道陈自在为何这么紧张粮食的事情,不过对于许大茂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他要囤,那就陪他玩儿呗,左右不过百把块钱的事儿。
“诶,自在,你上次说要做的什么松针汽水,什么蒲公英茶什么咖啡的,什么时候能尝尝?”
陈自在跑去摸了摸晾晒的蒲公英,还有早就灌好的玻璃瓶子,确认了一下便说道:“明天。”
“明天中午,一起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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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针汽水”,通常被称为“松针柠檬水(Сосновыйлимонад)”或“松针格瓦斯(Сосновыйквас)”。在卫国战争时期的列宁格勒,松针水甚至因为富含维生素C,成为了抵御坏血病的“救命水”。
这玩意儿技术难度不高,而且核心原料是随处可见的松针和白糖,很好制作。
只是采摘松针时,务必选择远离马路、无污染的公园或山林。优先选择1-2年生的嫩绿松针。为避免中毒,不建议使用马尾松等,尽量选择四九城常见的油松、白皮松。
方案一:俄式松针糖浆(基础款)——这是最经典的做法,做出的是浓缩糖浆,可以兑水喝,也可以当蜂蜜用。
原料:新鲜松针500克、白砂糖300克、水900毫升。
做法:
1.处理:松针洗净,剪成小段。
2.熬煮:放入锅中加水煮开,小火煮30分钟,关火放凉。
3.过滤:用纱布过滤出松针水。
4.浓缩:松针水倒回锅中,加糖搅匀,小火慢熬1.5小时至糖浆状即可。
方案二:发酵汽水(有气泡的“雪碧”)——这种利用天然发酵产生气泡的方法,非常符合60年代的自制条件。
原料:新鲜松针、白砂糖(或蜂蜜)、水。
做法:
1.装瓶:将洗净的松针放入可密封的瓶中。
2.加料:加入糖和水,摇晃均匀。
3.发酵:室温放置2-3天,每天轻轻开盖放气,看到气泡产生即可。
4.享用:过滤掉松针,冷藏后风味更佳。
有气泡的陈自在已经做了好几瓶,明天就可以试试。
而糖浆版的,明天也能熬一点备用,不过得用300克,也就是六两白糖,他和许大茂的那点存货估计得用光——一个人一个月只有2两的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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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3月13日周日,一大早,陈自在和许大茂就一人弄了一杯红枣豆浆,那个舒坦。
别人都是在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比如说阎家,每顿吃多少粮食那都是用小秤精确到两的。
而陈自在和许大茂,纯粹是为了享受生活,为了养生。
吃完早餐,陈自在就开始忙碌起来,汽水留到中午再开,现在熬制俄式松针糖浆,正忙活着呢——
许晓玲、于海棠、何雨水,三个妹子一起上门了。
“自在,忙啥呢?带我们一起好不好?”
许晓玲,那是许大茂的亲妹妹,那还有啥说的。
何雨水,院里从小带着自己玩儿的小姐姐,也没啥说的。
于海棠……
那是两个小姐姐的同学,是不是塑料姐妹花不说,这个时候赶走也不好,那是驳了许晓玲和何雨水的面子。
于是陈自在问了一句:“我们做饮料,搭伙不?弄点糖或者点心来?”
然后何雨水去弄了半两白糖,于海棠去供销社买了一些江米条和槽子糕。
只是于海棠买东西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忧心忡忡的阎解成,阎解成还想跟她问事儿呢,于莉最近都不来找他了,他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但于海棠急着喝陈自在做的饮料,哪儿有时间理会阎解成,被问烦了,直接来了一句:“你一没工作,二没房子,三没彩礼钱,脸上麻麻赖赖的,还有肝炎——我姐为什么要嫁给你?”
“别做梦了,让开,别耽误我去自在弟弟那儿喝饮料去!”
然后一个晃点,绕过了阎解成,赶忙跑向西跨院。
阎解成人都麻了——【什么意思?】
【于莉不嫁给我了?】
【一定是陈自在,陈自在他出手了!】
当时阎解成整个人都不好了,赶忙跑回家,冲着阎埠贵大喊:“爸,完犊子了,陈自在出手了,我的婚事黄了!”
阎埠贵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情况?”
知道了来龙去脉以后,赶紧使唤阎解娣:“解娣,你去打听打听情况。”
正好这个时候钟小涛跑了过来:“解娣,快来,自在请我们喝松针汽水!”
这不是赶巧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