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里,热闹非凡。
陈自在从水泥管房里抱出了十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瓶,有之前的汽水瓶,有罐头瓶,甚至还有两个是酱油瓶子。
许大茂之前还纳闷,这年头汽水瓶子拿回去退还能换钱呢,陈自在攒这么多瓶子干嘛。
现在他明白了。
瓶子里装着淡绿色的液体,阳光下,能看到细密的气泡正缓缓上升。
这是陈自在已经做了好几天的松针汽水,每天还得放点儿气。
“哇,自在,这里面……还有气儿?”许晓玲凑近一个瓶子,好奇地戳了戳瓶壁。
何雨水和于海棠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们能理解陈自在会做什么糖水、酸梅汤之类的,毕竟那只是熬煮。
可这带气泡的汽水,不是得汽水厂用大机器才能做出来吗?
陈自在怎么手工给搓出来了?
“基操勿六。”陈自在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淡淡地开口。
“不就是做个汽水吗?有手就行。”
虽然大家没听懂“基操勿六”是啥意思,但那股子装腔作势的劲儿,大伙儿都看明白了——这小子,又开始显摆了。
陈自在找来一块干净的纱布,教大家怎么把汽水倒进碗里,将里面的松针过滤掉。
“呲——”
随着一个瓶盖被撬开,一股轻微的漏气声响起,紧接着,浓郁又清新的松针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几个姑娘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
过滤后的汽水,颜色清亮,气泡在碗里欢快地跳跃。
大家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尝了一口。
那味道……很奇特。
没有市面上汽水那种齁甜的糖精味,反而是一种带着松树清香的微甜,喝到嘴里,舌头被细密的气泡刺激得有点麻麻的,一股清凉感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精神了。
“好喝!跟外头卖的汽水完全不一样!”于海棠眼睛都眯起来了。
许大茂喝了一大口,咂摸咂摸嘴,眼珠子一转,偷偷凑到陈自在身边,压低了声音。
“自在,这个……能不能给我留点?我想带一份给……咳,带回家尝尝。”
他想的是,这玩意儿新奇又别致,娄晓娥那种大小姐肯定没喝过,带过去绝对能让她眼前一亮。
“拿去呗。”陈自在无所谓地挥挥手。
就在大家品尝汽水的时候,陈自在已经开始了他的下一个项目——熬制俄式松针糖浆。
为了触发系统的十倍返还,这活儿必须他亲自动手,别人不能插手。
熬糖浆没什么复杂的,就是个水磨工夫。
之前洗干净煮过一遍,然后晾干的松针再次加水熬煮,过滤,再加糖浓缩。
何雨水之前拿来了半两白糖,加上陈自在和许大茂的存货,凑了差不多一斤白砂糖。
随着小火慢慢熬煮,一股比刚才汽水甜腻百倍的香气从锅里飘散出来,混着松针的清香,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不少邻居家的孩子都循着味儿跑到了西跨院的随墙门边,伸长了脖子往里瞅,一个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也在门口探头探脑,一会儿看看锅,一会儿又抬头望天,假装自己只是路过。
陈自在看得好笑,干脆把这俩人也叫了进来。
“光天光福,进来帮忙!还有虎子哥,你们几个,把那边的碎砖头都归到墙角去!”
这几个小子一听,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进来,有活干,就意味着等会儿可能有好吃的。
临近中午,一大锅松针水终于熬成了粘稠的、如同蜂蜜般的琥珀色糖浆。
陈自在小心翼翼地将糖浆灌进一个干净的玻璃瓶里,锅壁上还沾着不少。
他把瓶子拿回水泥管房,关上门的瞬间,心念一动。
【检测到自制“俄式松针糖浆”400克,十倍返还触发,已存入背包格子。】
返还以后有4000克,足足八斤!
这种年头还有八斤糖浆——就问还有谁!
陈自在膨胀了!
他照例再拿出一份放回大玻璃瓶子里,关好盖子放到货架上,然后陈自在数了数自己格子里的存货。
【格子1:鸡蛋6枚×9;】
【格子2:板栗红枣炖鸡汤×6;】
【格子3:俄式松针糖浆400克x9;】
【格子4:鸡蛋2枚×2。】
……
【我说我鸡蛋吃腻了你们信不信?】
最近收的十几个鸡蛋都放在篮子里,陈自在都不敢十倍返还——吃不完啊!
他心满意足地推开门,准备把锅里剩下的那点糖水给大家分了。
结果一出门,他就愣住了。
只见许大茂、许晓玲、何雨水、于海棠,阎解娣、钟小涛还有后进来的几个半大小子,正一人捧着一个碗,围着那口大铁锅,把最后一点锅底都刮得干干净净。
整整一锅加了水的“刷锅水”,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全没了!
不过陈自在的本意也是给他们泡水喝的,总得尝尝味儿是吧。
但就是——
你们还没等我说就自己处理了,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看到陈自在出来,几个姑娘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刚才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实在是有点难看。
还是何雨水心细,提前给他留了一碗。
“自在,给你的。”
陈自在接过来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就像是带着松香的蜂蜜水,甜而不腻,清爽可口。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铁锅,又看了看大家意犹未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洗锅准备下一个项目。
洗干净大铁锅,陈自在又从旁边的棚子里抱出一个簸箕,里面是早就洗净阴干的蒲公英。
“自在,你这是要干嘛?这玩意儿不是喂兔子的吗?”于海棠不解地问。
“喂兔子?”陈自在哼了一声,“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这玩意儿怎么变成好东西。”
炒茶!
其实陈自在也不算精通,但他知道基本原理,小火慢烘,不停翻炒,逼出水分和多余的草腥味,留下植物本身的清香。
这活儿是个细致活,也是个体力活。
“大茂哥,光天,虎子哥,你们几个来弄!”陈自在指挥道,“小火烧锅,把这些蒲公英放进去,用手不停地翻炒,小心别烫着!”
为什么找他们?
无他——皮糙肉厚尔。
三个人轮流上阵,在热锅里徒手翻炒着蒲公英。
而刘光福、钟小涛和阎解娣几个小的,则继续去整理废墟。
养鱼喂鸡耕地什么的,还是得陈自在自己来,免得影响十倍返还。
几个姑娘家,许晓玲、何雨水和于海棠,则被陈自在安排了更精细的活。
等蒲公英叶子炒到半干,散发出一种类似炒豆子的香味时,陈自在便让她们把叶子取出来,趁热用手揉捻。
“像这样,把它搓成卷曲的条状,或者搓成小球,这样泡的时候味儿才出得来。”陈自在做着示范。
三个姑娘立马学着做了起来,一边搓一边聊着天,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伙都觉得这比上学有意思多了。
忙活了一上午,最终,半斤卷曲形的“蒲公英龙井”和半斤球形的“蒲公英珠茶”就做好了。
剩下的蒲公英根,何雨水皱了皱眉头:“自在,这些没用我就扔了哈?”陈自在眼疾手快地一把给抢了回来。
“别扔!这才是精华!”